夏星怔了怔,有些沒想到醒來自己居然會看到容燼。
她問道:「你不是有事離開了嗎?」
容燼道:「已經忙完了。」
夏星看了看四周,發現喻顏並沒有在病房。
她問道:「喻顏呢?」
容燼說:「喻顏有事先離開一會。」
夏星似想到了什麼,蹙眉道:「是不是喻顏將你叫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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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燼道:「沒有,是我自己忙完了過來的。」
夏星沒再追問,她撐著手臂正要坐起身,竟不小心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
夏星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儘管她極力地忍耐,卻還是被容燼察覺到了。
容燼站起身,輕輕地將她扶了起來。
他手心微涼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病號服滲了進來。
將她扶起來之後,容燼還貼心地將她的枕頭墊在了她的後腰。
夏星的呼吸輕輕地窒住,心跳如同擂鼓。
「……謝謝。」
從前離得再近,夏星都沒有這種感覺。
此刻他明明是正常地照顧她,她卻有些手足無措。
容燼並沒有察覺到她的心中所想,而是問道:「你剛睡醒,要不要喝點水?」
夏星擔心容燼察覺到什麼,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容燼便轉身倒了杯水給她。
趁著容燼倒水的功夫,夏星勉強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隨意喝了幾口水後,夏星想到了一件事。
「對了,你吃過飯了嗎?」
容燼道:「我不太餓。」
夏星微微蹙了蹙眉,想起他平時似乎就不怎麼好好吃飯的事。
她張了張口,關心的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夏星道:「我讓喻顏回來的時候,給你帶點吃的。」
容燼沒有拒絕。
夏星拿起擺放在床頭的手機,正準備給喻顏發資訊的時候,陡然看到一個裝著禮物的袋子。
夏星問道:「這是你的東西嗎?」
容燼隨意看了一眼,「嗯,朋友拿給我的東西。」
夏星隱約從包裝禮物的盒子上,看到了「生日快樂」的字樣。
夏星輕聲問:「今天是你的生日嗎?」
容燼精緻的眉眼沒什麼起伏和波瀾,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
「應該是吧。」
夏星心口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酸酸脹脹的。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的生日,什麼都沒有準備。」
容燼道:「不用準備,我一般不過生日。」
夏星遲疑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了口。
「容燼,你是不是記起什麼了?」
容燼靜默片刻,「嗯,恢復了一些記憶。」
前段時間,夏星一直對容燼不聞不問,就連容燼是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她都不清楚。
夏星不知道該說什麼。
病房的氣氛變得沉默。
過了一會,夏星打破了這片安靜。
「對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還讓你來醫院照顧我。
等我出院之後,你把你的朋友全都叫來,我再幫你補過一個。」
容燼道:「沒必要,我不在意這些。」
夏星脫口而出,「我在意。」
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夏星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睡醒,大腦還處於不清醒的狀態。
夏星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完全未經過思考的脫口而出。
她立即反應過來,「我是說……你幫了我這麼多,我連你生日都不知道,總該表示一下。」
容燼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而是道:「等出院再說。」
喻顏回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一些。
她的手裡拎著幾個打包盒,推門進來時目光先在容燼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到夏星臉上。
「我買了粥和幾樣小菜,趁熱吃。」喻顏將東西放到柜子上,邊拆袋子邊說,「容燼你也沒吃吧?一起。」
容燼沒有拒絕,開啟餐盒坐到了沙發前吃了起來。
夏星看了一眼正在吃粥的容燼,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人家好好和朋友過著生日,結果卻被喻顏一通電話叫了過來。
秦妤不久前給容燼打的那通電話,或許就是想要為他慶生。
吃完飯之後,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容燼卻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倒坐在病房裡翻起雜誌看了起來。
喻顏看了一下時間,忍不住開口道:「容燼,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容燼頭都沒抬,「昨晚你守了一夜應該也累了,今晚我來守吧。」
聽到容燼的話,喻顏都快驚呆了。
這傢伙,要給星兒守夜?
喻顏看了夏星一眼,發現夏星也是同樣的表情。
喻顏斟酌著道:「這個……不太好吧?」
容燼抬起頭,「夏小姐也曾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過我,現在我來為她守夜,為什麼不好?」
喻顏:「……」
孤男寡女,他還是個有未婚妻的男人,卻跑來給另外一個女人守夜,這對嗎?
容燼的眼睛漆黑純粹,像是真的不懂為什麼一樣。
喻顏心中腹誹著:這傢伙不是有未婚妻嗎?
怎麼看上去像一點感情經歷都沒有一樣?
他難道不覺得這樣已經過界了嗎?
他未婚妻知道也不會開心吧?
容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邊界感的?
見喻顏沒說話,容燼強勢做了決定。
「就這麼定了,喻小姐就先回去吧。」
喻顏的目光在容燼和夏星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她思索片刻,最後還是妥協了。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
夜色幽深如水。
陸行舟在凌晨兩點,出現在醫院之中。
因為他的失誤,導致夏星在宴會上出事,馮廷也跑了。
陸行舟沒辦法給夏星交代,已經沒臉再出現在夏星的面前。
但他實在又太過想念夏星。
於是,他買通了醫院的護士,在夏星的藥物中,新增了一些劑量比較小,不會損害身體健康的鎮定劑。
至於喻顏,也在她喝過的水杯中,下了一些催眠藥物。
這些藥物會讓她比平時睡得更死更沉,她卻又察覺不到什麼不對。
走在通往夏星病房的路上,陸行舟激動萬分,甚至還深深吸了好幾口氣。
他還從未和夏星有過特別親密的接觸。
今天,他要將他的初吻,奉獻給夏星。
從今往後,他的身心就只屬於夏星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