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燼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夏小姐,不用再安慰我了,我其實沒有那麼重要的,不是嗎?
你不用自責,也不用覺得歉意,我或許天生就是一個不受人待見的人,這不是你的錯。
反而是我很抱歉,讓你忍受一個自己討厭的人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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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想起自己如此輕易就懷疑容燼,甚至直接認定容燼是兇手,心頭便愈發的愧疚。
夏星深深地吸了口氣,「我沒有討厭你。」
夏星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藉口。
夏星道:「容燼,這件事是我的錯,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憑主觀猜測,就妄下結論,不會再輕易懷疑你了。」
孟妍的計劃並不完美,還有很多漏洞。
她會如此輕易認定容燼是奸細,其實也說明,在她的內心深處,對他始終有所懷疑和芥蒂。
她並沒有自己所說的那樣相信容燼。
容燼沒有說話,沉默的望著海浪。
雨水打在夏星的身上,帶著絲絲涼意。
夏星認真道:「如果你以後恢復了記憶,也不想回去的話,我也不會再趕你走。
人生還有很多有意義的事情,你沒有體會過,所以才會覺得無趣。
容燼,你先下來,我答應你,以後一定會讓你覺得人生充滿樂趣。」
容燼再度看向她,聲音彷佛帶著幾分動搖。
「真的?」
夏星見他有鬆口的跡象,連忙說道:「真的,我從來不會騙人。
容燼,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容燼靜靜地注視了她一會,才終於開口:「好,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
喻顏透過車窗,看著遠處的那兩道身影,眼底浮現出一絲淺淺的擔憂。
現在風這麼大,又下了雨,如果容燼一直無理取鬧的話,星兒會不會著涼感冒啊?
雖然說,站在容燼的立場,她可以理解容燼的心寒。
可站在星兒的立場,星兒堂堂一介千金小姐,肯放下身段來找他,並且向他道歉,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差不多就行了。
就在喻顏胡思亂想的時候,喻顏看到容燼終於從礁石上跳了下來。
喻顏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這傢伙確實是聰明人。
二人上車之後,喻顏立即把空調開啟。
直到離得近了,夏星才看到容燼的臉色毫無血色,分外的蒼白。
回去的路程,是喻顏開的車。
喻顏輕聲問道:「星兒,我們現在回哪?」
夏星說:「容燼的臉色不太好,先去醫院看看吧。」
容燼揉了揉眉心,「不用,我只是沒休息好,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夏星見容燼堅持,只能道:「先回去吧。」
車子很快停在了容燼的公寓樓下。
夏星想送容燼上樓,被容燼拒絕了。
「我還沒到連樓都上不了的程度,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夏星想起容燼的手機一直打不通的事,「容燼,你的手機為什麼一直關機?」
容燼說:「可能是沒電了,我回去就充上。」
夏星原本想問一下,容燼這些天都在哪裡休息。
但見容燼狀態很差,話到嘴邊,又讓她咽了回去。
按理說,前天容燼就應該接受治療了。
可發生這種事情後,治療自然而然就停了下來。
夏星問:「你明天沒有安排吧?」
容燼道:「沒有。」
夏星:「那我約一下治療醫生,明天為你做一下治療,你看可以嗎?」
容燼點了點頭,「我沒問題。」
……
容燼剛洗完澡沒多久,房間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容燼開啟房門,葉恆帶著孟妍站在門口。
葉恆道:「容先生,我把孟妍帶過來了。」
孟妍抬頭看了容燼一眼,又神色驚惶的低下頭,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也低聲而恭敬道:「容、容先生。」
容燼讓二人進了房間後,問孟妍:「夏星相信了嗎?」
孟妍道:「相信了。」
容燼又看向葉恆,「剩下的痕跡,都處理乾淨了嗎?」
葉恆匯報導:「都處理乾淨了,就算是陸行舟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喻顏自然不可能那麼巧合的在餐廳遇到孟妍,這一切不過是容燼所做的安排罷了。
他就是故意讓喻顏發現不對勁。
容燼道:「孟小姐,陸行舟那邊,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回復吧?」
孟妍低聲道:「知道……是夏小姐自己察覺到了不對,於是查到了我的頭上。
無奈之下,我只能承認,但沒把陸先生供出來。」
孟妍的那點小手段,自然瞞不過容燼。
察覺到孟妍想要陷害他之後,容燼並沒有拆穿,甚至沒有為自己辯解。
他就是要讓夏星冤枉他。
想在短時間之內,取得一個人的信任很難。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容燼沒那麼多時間讓夏星慢慢相信。
因此,在知道陸行舟想要陷害他之後,他索性將計就計。
夏星錯怪了他一次之後,無論是出於愧疚,還是出於補償,都不會再輕易懷疑他。
至於孟妍……
她能夠被陸行舟威脅,自然也能被他收買,只看籌碼有沒有給夠罷了。
容燼對於這次的結果很滿意,他對葉恆說:「將孟小姐和她的母親送出國。」
葉恆應了一聲後,對孟妍道:「孟小姐先去樓下的車裡等我。」
孟妍知道葉恆有話和容燼單獨聊,便應道:「好的。」
景煥的車停在樓下,孟妍直接下樓去找景煥。
走出房間之後,孟妍看著緊閉的房門,無聲地嘆了口氣,她忽然很同情夏星。
夏星的身邊,全是豺狼虎豹和算計她的人。
陸行舟陰狠,眼前這個容燼……比陸行舟還要危險。
她很想提醒夏星,但她就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小人物,根本沒能力插手這些事。
孟妍走後,葉恆先是向容燼匯報了一下容家的情況。
容燼聽後,淡淡道:「既然他們正斗得你死我活,我們就先不要參與他們的爭鬥中去了,等他們兩敗俱傷之後,再坐收漁翁之利吧。」
葉恆低眉順目的應了一聲。
容燼口中的兩位容家人,正是目前家主之位的最有力競爭者。
他們本想聯手對付容燼,可被容燼略施小計後,兩個人便開始互相殘殺。
容燼根本不用廢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