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默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又道:「我知道容夫人在想什麼,但你其實不必太過愧疚自責。
當時你陪在他的身邊,也不能起到太好的治療效果。
既然這次他過了這道坎,以後應該不會再輕易發作。
只要以後不要讓他經常壓抑情緒,問題應該不會很大。」
岑默和夏星又聊了一會,便起身離開了。
走出主建築,岑默看到了等在涼亭里的姜青檸。
姜青檸問:「聊完了?」
岑默道:「聊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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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檸道:「夏星的心情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岑默說:「嗯,好一點了。」
姜青檸托腮望著花園中的風景,羨慕道:「原來,這就是阿燼深愛一個女人的樣子嗎?」
姜青檸之前只知道夏星對阿燼來說,很重要很重要,也知道阿燼一直深愛夏星。
但容燼是如何深愛夏星,姜青檸卻沒看到過。
現在,她終於親眼看到了。
她喃喃道:「阿燼發現夏星最近情緒低落,猜到她或許是在為三年前的事情愧疚。
他不想看到夏星不開心,就讓師兄去和她聊聊,讓她不要再自責。
阿燼不但能在生死時刻保護夏星,就連夏星情緒低落這樣的小細節都能夠注意到。
真的沒有比阿燼更好的男人了……哎,看到阿燼對夏星這麼好,以後我還怎麼交男朋友?」
岑默說:「你可以換個角度這樣去想,如果夏星不喜歡容燼,被這樣一個高智商、又沒有幾個能打得過的男人纏住,該是多恐怖的一件事?
你可別忘了,容燼犯病的時候,把夏星身邊的人都搞了個遍。
也就夏星能包容他,換作是別的女人,早就恨死他了,還能繼續想辦法為他治病?
容燼這種人,天性涼薄,能將他打動,必定要付出常人所不能付出的東西。
如果他喜歡一個人,對方卻不喜歡他,還傷害了他,他只會做兩件事。」
姜青檸下意識問道:「哪兩件事?」
岑默道:「一是將人囚禁,二是將人殺了,就如同容家人的宿命一樣。
但他做了第三種選擇,反倒給自己留了一條生路。
只能說,夏星對他確實好,讓他克制住了容家人骨血中的掠奪天性。
所以,他確實是容家人的一個奇蹟。
能夠遇到夏星,容燼也是幸運的。」
姜青檸眨了眨眼睛,在腦海中幻想了一下,容燼將自己同門師兄妹搞得非死即殘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師父若是知道,絕對能把她大卸八塊。
……溜了溜了。
……
唐老和魏老所研製的除疤藥膏,經過了一番改良,效果非常神奇。
不過塗抹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夏星明顯感覺容燼身上的疤痕淡下去不少。
這天,夏星為容燼塗抹完藥膏之後,忍不住說道:「唐老和魏老還真是厲害,居然能夠研製出效果這麼好的藥膏。
這種藥膏如果能上市量產的話,二老的成就和貢獻,絕對能載入史冊。」
只可惜,這種藥膏普通人註定用不了了。
據夏星了解,這藥膏里的幾味藥材,幾乎已經絕跡,即便是容家這樣的全球首富,也只有那麼一點。
而且,這個藥膏里的藥材,全是名貴珍稀藥材,一般小豪門都根本用不起。
這藥膏的每一克,比黃金都要珍貴。
近段時間,唐老和魏老在容家待得樂不思蜀。
見到容家庫存里的藥材後,簡直是兩眼放光。
容燼也承諾,所有的藥材,他們隨便用隨便取隨便拿。
唐老和魏老雖是看在夏星的面子才會幫他,但容燼也並不小氣。
容家別的不多,就是奇珍異寶多。
容燼說:「我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過兩天就可以回M國了。」
夏星道:「不著急,再多休養一段時間吧。」
容燼說:「司庭陰險狡詐,還是早點解決掉比較好,免得夜長夢多。」
見夏星沒有說話,反倒目不轉睛的望著他,容燼問道:「怎麼這麼看著我?」
夏星說:「寧時和秦妤來看你那天,寧時還說你是戀愛腦。
我覺得,你就算是戀愛腦,也是事業型的戀愛腦。」
容燼笑了笑,「星兒,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和你在一起,我每天都過得很充實,也很開心?」
他天性喜歡冒險,待在夏星身邊的每一天,他都覺得很期待很有趣,生活是充滿活力的。
哪怕有幾次差點死掉,他卻依舊覺得很有意義。
她給予他溫暖時,能熨燙他的心。
他受傷遇到危險時,卻覺得很有挑戰性。
只要看到她,他的心情就會不自覺地變好。
夏星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阿燼,如果我們沒有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你還會喜歡我嗎?」
容燼對她並非一見鍾情。
現在回想起曾經,夏星更能清楚地感覺到,當初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容燼對她的態度是疏離而有距離的。
即便他將自己偽裝得再陽光開朗,那種無形之中的距離感,也清晰可見。
就和姜青檸所說的,很難走進他的心時的感覺一樣。
夏星曾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當年,他們在後花園就相遇了,沒經歷過這麼多,容燼還會喜歡她嗎?
容燼抱住她,「會,就算當時不會,後面也會的。」
夏星還想再問,容燼已經低頭吻住了她。
自從夏星看到他的傷疤後,容燼索性也不再裝了,堂而皇之地重新搬到了她的房間。
容燼雖然不能做什麼,但「福利」卻沒少討,夏星已經習慣了。
今天卻有些不太尋常。
容燼吻著吻著,就有種一發不可收拾的架勢。
夏星勉強保持幾分理智,「不行,你的傷還沒養好……」
話音未落,容燼低啞的聲音,就在她的耳畔響起。
「我的傷口已經癒合了,而且,我已經專門問過唐老了,他說我的身體已經沒問題了。」
夏星的呼吸微微一窒,有種社死的感覺。
「你……你還專門去問唐老?」
他的傷滿打滿才剛到三個月,容燼就專程跑去問這個……
唐老會怎麼想他們?
說不定以為她夜夜纏著他不放,逼得容燼在養傷期間,就急不可耐地去問情況。
就在夏星胡思亂想的時候,他低頭含住了她的耳垂,濕熱的觸感激得夏星渾身一顫。
容燼垂眸望著她,幽深的眼眸像帶著鉤子,勾得夏星渾身發軟。
「你若是不放心,我們慢慢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