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燼的幾句靈魂拷問,直接懟得司凜無法辯駁。
司凜冷諷道:「剛才在姜青檸的面前,不見容先生開口說些什麼,現在姜青檸不在,倒是原形畢露了。」
容燼微微一笑,「我可不像司先生,在朋友面前一點形象都不要。
剛開始給人不好的印象,那麼以後無論再怎麼挽回,都很難去拯救了。」
司凜眸色一暗。
這傢伙!
夏星適時開口:「我們還是先去醫院吧,免得去晚了耽誤了治療。」
說到這裡,夏星也瞥了容燼手上被貓抓的傷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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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已經凝固了。
夏星很快移開了目光,面不改色道:「走吧,我來開車。」
既然夏星已經發話,司凜自然不會駁了夏星的面子。
他不再理會容燼,轉身走到了車邊。
剛拉開副駕駛位置的門,一道修長的身影就抬步坐了上去。
隨即,男人清冽悅耳的聲音響起。
「謝了。」
司凜完全愣住了。
反應過來後,司凜臉色黑了黑。
「容燼,你幹什麼?」
容燼漫不經心的繫上安全帶,「不是要帶我去醫院治療嗎?怎麼,難不成你想讓我們兩個大男人坐在後面,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司凜才不和容燼裝傻打啞謎,他冷冷道:「車門不是給你開的。」
容燼眼皮輕掀,「我還以為司先生知道自己的貓傷了人,終於心懷悔意,做出點有誠意的事。
看來是我誤會了,既然司先生這麼不歡迎我,我就不在這裡礙眼了,你們兩個也不用陪我去了。」
說著,容燼就要解開安全帶。
小狸花還在容燼的手裡,就這麼讓容燼回去,他怎麼可能把貓還回去?
夏星連忙拉住他的衣袖,「司凜沒有這個意思。」
她試著為司凜解釋了幾句,「司凜他是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種人……容先生不要介意。」
「豆腐心?」容燼輕笑一聲,「是沾滿墨汁的黑色豆腐嗎?」
夏星:「……」
夏星看了司凜一眼,示意小狸花要緊。
容燼本來就是記仇的性格,小狸花抓傷了他,沒直接掐死小狸花就不錯了。
想讓容燼交貓,還和他對著干,不是自討苦吃嗎?
司凜薄唇緊抿,臉色陰沉。
他可沒夏星這麼樂觀。
小狸花落到容燼手裡暫時不會死,但容燼恐怕要挾狸花而令諸侯,用貓來耍弄他們了。
司凜可以不被容燼所牽制,可就這麼將狸花貓放到容燼的手裡,他根本不放心。
而且,若他們不接招,保不准容燼又能搞出什麼花樣。
狸花貓說不定還要在容燼的手裡吃苦。
狸花貓是夏星送給他的,自從被他收養後,就一直精心嬌養著。
他不能不管它。
司凜面無表情地坐上了后座位。
汽車一路疾馳,開到了醫院。
掛完號後,司凜宛若助理一般,忙前忙後進行繳費,冷眼看著醫生為容燼處理已經凝固結痂的傷口。
看著容燼像碰瓷一般,做了個全身檢查。
又看著容燼去接種疫苗的時候,詢問會不會出現什麼後遺症。
很明顯,容燼是故意的。
偏偏,夏星還真吃他這一套,居然耐心向他解釋。
「小狸花會定期體檢,接種疫苗,應該不會攜帶什麼病毒。」
去醫院折騰完一圈之後,外面的天色也漸漸黑了。
夏星詢問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要不要先去吃飯?」
容燼倒是沒有拒絕,「好啊。」
司凜一言不發地跟著兩個人去了一家西餐廳。
期間,夏星態度極好地為容燼推薦了幾道特色菜,又象徵性地詢問了一下容燼有沒有忌口。
菜品端上來後,夏星還主動幫容燼切好了牛排。
司凜覺得礙眼極了。
想到小狸花目前還落在容燼手裡,他要以此來拿捏他和夏星,不知道還要怎麼作妖,司凜的眼神就愈發冰冷。
正在用餐途中的容燼,似乎察覺到他冰冷不善的目光,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司先生不吃飯,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司凜語氣淡淡,「我在想,容先生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是不是應該通知一下姜小姐?
今天白天,看姜小姐樣子,倒是挺關心容先生的。」
容燼微笑道:「這就不必了,一般我自己能解決的事情,不太喜歡麻煩別人。
不像司先生,連找貓這麼點小事,都要去麻煩別人。」
司凜嘲諷道:「容先生受了如此重的傷,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怕是沒人照顧,連餐具都要拿不起來。」
容燼動作一頓,轉眸看向他。
夏星的眼皮跳了跳,莫名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個預感,很快就靈驗了。
就見容燼忽然放下了手裡的餐具,「司先生不說,我還沒注意到,經過司先生這麼一提,我突然發現手有點疼。」
司凜冷笑,「要不要我來餵你?」
容燼道:「好啊,那就有勞司先生了。」
司凜:「……」
這傢伙真的比想像中的,還要更加無賴不要臉。
夏星:「……」
夏星想的卻是:這兩個大男人真的在餐廳里餵起飯來,會不會明天就上熱搜?
夏星在腦海中試著幻想一下這個畫面,瞬間覺得比看恐怖片都要驚悚。
司凜雖然道德底線也不高,但很明顯,他遇到了一個道德底線更低的人。
他是絕對的直男,讓他去餵一個男人吃飯,還不如再把他另外一隻手也給砍了。
這個時候,夏星也只能開口主動打破僵局。
她開口道:「容先生別開玩笑了,還是先吃飯吧。」
容燼倒也沒有為難夏星,而是重新拿起餐具。
他意味深長道:「司先生,還是不要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給自己挖坑,免得摔得粉身碎骨。」
夏星也看了司凜一眼,示意他別再多說了。
司凜抿唇不語。
吃完飯後,容燼沒有再提出其它要求,夏星開車將他送回去,順便將小狸花接回去。
將容燼送回別墅後,夏星終於開口:「容先生,我們可以把小狸花帶走嗎?」
容燼道:「哦,我沒告訴你們嗎?那隻抓傷我的貓,中途自己跑掉了,現在不在我這裡。」
司凜雖然知道容燼不會乖乖交出狸花貓,但被容燼遛了這麼久,最後連個貓的影子都不讓他們看到,司凜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除了夏星之外,他對任何人都沒有太好的耐心。
這一刻,他再也忍耐不下去。
他一把掏出手槍,指著容燼的腦袋,嗓音陰寒。
「馬上把小狸花給我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