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夏星接到了溫特的電話,「我又制定了一個新的治療方案,不知道夏小姐明天是否有空?」
夏星正為容燼的病情所發愁,她派去尋找的醫生,除了溫特之外,沒有一個願意接受邀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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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夏星想起了秦妤。
秦妤對容燼病情的了解程度,比任何人都要多。
秦妤和容燼的關係微妙,她現在似乎也還喜歡著容燼。
但在容燼的病情之前,這些就沒那麼重要了。
而且,她能感覺到,秦妤確實是真心為容燼好的。
想到這裡,夏星打電話邀請了秦妤。
秦妤聽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甚至都沒有翻看行程去確認。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約定好的時間。
秦妤提前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夏星的住處。
為了方便治療,夏星在家裡單獨開闢了一個治療室,裝置配套也相當齊全。
秦妤參觀了治療室之後,對夏星道:「夏小姐用心了。」
夏星說:「在家治療能更方便一些,也不容易被做手腳。」
秦妤倒是頗為認同。
她還是說道:「從上次到現在,也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如果夏小姐在三個月內,還找不到有效的治療方案,我建議夏小姐儘快為容燼進行催眠。
再拖下去,他的病情只會越來越重。」
夏星問出了藏在心底的問題,「一旦容燼接受催眠,我和他……是不是就要分開。」
秦妤沉默了幾秒,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是的,你不能再出現在容燼面前,否則會刺激他恢復記憶。
當初為容燼做完催眠後,我和寧時便離開不再和容燼聯絡。
時隔這麼多年,我才敢重新出現在容燼的面前。」
她轉頭看向夏星,眼神複雜。
「其實,我的出現,並沒對他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和刺激。
在他的心中,我並沒有那麼重要。」
說到這裡,秦妤看了門口的方向一眼,見容燼不在,這才繼續對夏星道:「我不妨實話告訴夏小姐,我和容燼只是協議結婚,有名無實的夫妻罷了。
我確實喜歡他,但也不過是單相思,他不喜歡我。
又或者,那個時候的他,根本無心也無暇考慮情愛。
我當初雖然喜歡他,卻不會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感情上面。
畢竟,我們還要爭奪家主之位。
在生命面前,感情太過無足輕重。
命都要沒了,還哪有空考慮感情呢?
我們在錯誤的時間相遇,就註定沒有結果。
就好比一年前,容燼若向夏小姐告白,夏小姐也一樣不會答應,都是一樣的。
而有些事,錯過了就是永遠。」
夏星看著秦妤,「秦小姐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秦妤表情鄭重,「人的一生中,要經歷很多的事情。會有得到,也會有失去。
夏小姐有過婚姻,應該很清楚,愛得太滿,傷人傷己。
而現在的容燼,或許比當初的夏小姐,還要更甚。
愛人先愛己,留一半給自己,剩下一半再分給愛人。
容燼並沒有學會怎樣愛自己,因此他對你的感情,並無保留。
可夏小姐有過經歷,絕對不會再如容燼那般炙熱。
他想從你身上,得到同等的回報,幾乎沒有可能。
所以,在他病情的刺激下,他或許會逐漸走入極端。
夏小姐,我和你說這些,就是想告訴你,感情在你的世界中,或許只占據三分之一的重要性。
可在容燼的心中,卻是百分之百的。
他對你的感情,並不正常,也不健康。
既然不健康,那就要去調整,去治療。
如果夏小姐是真心為他好,就要學會放手。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
因為我太了解這種滋味。
可是,你離了他不會死。
你若任由容燼的病情繼續發展下去,他會發瘋,也會死掉。
你難道真的想讓容燼成為容家的傳聞之一嗎?」
夏星長睫輕動,「傳聞之一?」
秦妤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容家的每任家主,都活不過三十歲。」
夏星的心臟重重一顫。
秦妤又說:「我知道你現在正在為容燼四處尋找醫生,但說實話,我對此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哪怕是這個溫特醫生,我覺得她也不會有什麼辦法。
否則,容家這麼有錢,這麼多任的家主,也不會為病情所困擾這麼久。
我今天和你說這些,就是想要告訴夏小姐,夏小姐還是儘量提早做打算比較好。
人總是要學會放手的,他學不會,你就要教他學會。
當然,我說這些,也並非出於我自己的私心。
我可以明確告訴夏小姐,我和容燼不可能了。
即便你們分手,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我更不會重新去找他複合。」
夏星沉默了許久,才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我曾經在容燼的書桌上,看到一個類似於日誌的記錄,上面簡單的記錄了他曾經的行程。」
秦妤眉頭微蹙,「你是說,他記錄的是從前的行程,而非未來行程?」
夏星點頭,「嗯,我當時翻看了一下,就是從Z國回來之後,才開始記錄的。」
秦妤臉色凝重,「容燼的記憶力非常好,說是過目不忘也毫不為過。
記錄東西的目的,就是怕忘記。
那麼……」
秦妤看著夏星,「他的記憶,應該是出現了混亂,這是容家人發病時的典型特徵之一。
容燼或許出現了一些症狀,所以提前做了預防。」
夏星心下一沉。
她又問:「如果容燼想藏東西,他一般都會藏在哪裡?會放在外面嗎?」
秦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道:「若是很重要的東西,他不會放在外面。
特別是剛剛才你說的那種日誌,他必定每天都要看一遍,進行核對。
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在哪裡沒找到,它就有可能藏在哪裡。
又或者,連藏都沒藏,甚至是正大光明的擺在那裡,但卻很難讓人想到。」
夏星又換了個話題,「你和我說這些,不怕容燼知道之後,還會找你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