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一向優雅體面,雖然遇到過不少罵她的人,但她心態強大,很會自我調節。
她很少遇到上來就動手的人。
也從來沒有人敢和她動手。
趙梨上來就劈頭蓋臉給了雲曦一耳光,打得她有點懵。
正準備還擊的時候,又被趙梨推倒在地。
等雲曦想不顧一切去復仇的時候,助理又跑來將她攔住。
一股無名火湧上雲曦的心頭。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雲曦狠狠地盯著趙梨,目光恨不得將她撕碎!
趙梨卻絲毫不懼,反而還滿眼嘲諷。
「看什麼看?你這個賤婊!以後再敢出現在公司,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就在這時,一直流著冷汗,周旋在二人之間的助理,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舒總,您來了!」
雲曦剛剛轉過頭,就見一道身影先她一步,飛奔過去。
「舒大哥,這個女人欺負我,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趙梨親暱地抱住了舒沐白的胳膊,惡人先告狀,把自己說成了一個受盡欺凌、忍辱負重的小白花。
雲曦被趙梨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臉色發白。
她向來不屑於這種低劣的爭風吃醋,也從未想過,自己居然也有被這種女人陷害的一天。
雲曦轉頭看向舒沐白,臉上的五指印異常的清晰。
「沐白,你信她還是信我?」
舒沐白看到雲曦紅腫的臉頰,眼底浮現出心疼之色。
他甩開趙梨的手,走到雲曦的面前。
「雲曦,你沒事吧?」
雲曦還未開口,一道熟悉的女聲,卻先一步傳來。
「雲曦,你還好嗎?」
雲曦睫毛一顫,看到一男一女兩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
夏星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表情,唇角的笑容,彷佛在嘲笑著她的狼狽。
雲曦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心頭的憤怒,被灼灼的恨意所取代。
她還沒有忘記,她是因為誰才會落入這樣的境地。
她的理想不但沒有實現,反倒成為夏星的踏腳石。
從未有過的不甘,讓雲曦的心裡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如果沒有顧慮所謂的親情,她所擁有的一切,就不會被搶走。
那些……分明是屬於她的!
正在思緒漂浮之際,夏星的聲音再度傳來。
「舒先生,雲曦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姐姐。
她還懷有身孕,就受到這樣的委屈,我希望你能給我個說法。」
舒沐白剛和夏星簽約,雲家這次也是來給舒家救火的,舒沐白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歉疚。
「這件事確實是我思慮不周,夏小姐想如何處理?」
趙梨聽見夏星說話,臉色微變。
都在同一個圈子,趙梨自然知道夏星的大名。
她父親告訴她,夏星很可能是雲家未來的家主。
而目前M國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的家族,女家主都只有秦妤一個人。
倘若夏星坐上了那個位置,那可妥妥是讓人仰視的存在。
她敢對雲曦囂張,卻不敢對夏星張狂。
夏星只是淡淡的掃了趙梨一眼,就笑著道:「念在趙小姐是初犯的份上,就讓趙小姐給雲曦道個歉吧?」
趙梨一愣。
居然這麼簡單?
她還以為,夏星要讓她跪下,或者自扇耳光呢!
一個道歉換一個耳光,一杯水,簡直不要太值!
趙梨雖然跋扈,但並不是沒有腦子。
不等舒沐白開口說話,趙梨直接來到雲曦的面前。
「雲小姐,抱歉啊,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原諒我。」
舒沐白也道:「曦兒,趙梨被家裡人慣壞了,所以才會這麼無法無天。
回去我和伯父伯母說一聲,讓他們好好管教趙梨。」
舒沐白雖然心疼雲曦,但云曦畢竟沒什麼大事,趙家和舒家是世交,舒沐白的父母又很喜歡趙梨。
強行將雲曦娶回家,已經讓舒沐白的父母很是不滿。
如果嚴懲趙梨,趙梨回去哭訴,又會捅到他父母那裡去。
屆時,他們恐怕會更厭惡雲曦。
舒沐白想息事寧人,也是為了雲曦考慮。
然而,一口氣卻堵在了雲曦的喉嚨里。
她想起了司凜。
若是司凜,不用她開口,趙梨不把自己的臉扇腫,牙打掉幾顆,司凜都絕不可能放過她。
而現在,司凜不但不管她,還移情別戀喜歡上了夏星。
雲曦眼底掠過一絲怨毒之色,但很快就消失無蹤。
她在外面,賣弄的一向都是善解人意的人設,不可能做出得理不饒人的事。
雲曦深深地吸了口氣,勉強露出一絲笑。
「……沒事。」
夏星和完稀泥,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走出舒氏,夏星對容燼道:「從前和林素素交手的時候,我總是吃不知變通、嘴上不肯服軟的虧。
現在想想,自己還真是笨。
一個道歉罷了,也不會掉塊肉。
他們不是喜歡聽我道歉麼?我就應該一邊說對不起,一邊甩林素素耳光才是。」
四周都一片安靜,夏星等了許久,都沒聽到容燼的回應。
夏星不解地轉過頭,卻見容燼那雙墨色般漆黑的眼睛,深暗濃稠,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夏星眉心一跳,「阿燼,你……你怎麼了?」
容燼聲音低啞,「星兒,林素素的事……對不起。」
夏星聞言,主動牽住了容燼的手。
「阿燼,那段過去我早就放下了,就算沒有林素素的出現,我也不會有多幸福。
我和顧懷瑾本身的問題就不小,她的出現不過是導火索罷了。
而且……」
夏星停了一下,看著容燼的目光溫和而包容。
「阿燼,我其實從來就沒有怪過你。」
即便夏星說過很多次,她不怪他。
但容燼始終耿耿於懷。
容燼向來不是一個道德底線有多高的人,他一點都不後悔害夏星離婚。
如果他愛上夏星的時候,夏星還沒有離婚,他也會想辦法讓他們離婚。
只是,如果他知道,他會愛上夏星,他或許不會讓夏星受到那麼多的傷害。
他懲罰了所有傷害過夏星的人,卻忘了自己其實才是害夏星受到傷害的罪魁禍首。
……
深夜。
在確定夏星終於睡熟了之後,容燼來到了書房。
他找出了一把刀。
他拿著刀,慢慢地刺向了自己。
疼痛讓他產生一股病態而又畸形的滿足感。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夏星,哪怕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