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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什麼都瞞不過你

  夏星的手拆線後,魏老又仔細地為夏星檢查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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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了點頭,「恢復不錯,但前三個月依舊要避免手提重物,一年內避免過度使用。」

  說到這裡,他停了停,又說:「這一年內,我都會留在這裡,方便隨時了解你的恢復情況。

  如果你手術的這隻手受傷,可以隨時送到我這裡來治療。」

  魏老爺子願意留在M國,等待夏星完全恢復,簡直是天大的人情。

  夏星問道:「多謝魏老願意為我治療,您若有什麼需要,在我們能力範圍內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會……」

  話音未落,就被魏老漠聲打斷。

  「不必了,我已經提前收過報酬,沒有再收取的道理。更何況……

  我所需要的酬勞,不是誰都能付得起的。」

  說到這裡,魏老看了容燼一眼,表情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即便是這個小伙子,也做不到。」

  容燼的眸色深了深,「敢問魏老所需要的,究竟是什麼?」

  這時,一旁的唐老爺子輕咳了一聲。

  「就是幾個秘方而已,別聽他在那胡說八道。」

  唐老爺子一臉的不耐煩,「行了,你們兩個沒什麼事的話,就先走吧,我還要和這個老登研究秘方。」

  魏老聽後,頓時豎起眉毛。

  那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撲克臉,也驚現怒容。

  魏老:「你比我還大上兩歲,居然管我叫老登?你才是老王八!」

  兩個人加起來都快一百五歲的人,接下來的吵架,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唐老:「你老鱉孫!」

  魏老:「你老不死!」

  唐老:「你全家都老不死!」

  魏老:「我沒全家。」

  看著吵得不可開交的二人,夏星想要去勸,卻又不知道從何勸起。

  夏星看了容燼一眼,容燼輕輕點了點頭。

  夏星和正在吵架的二人打了聲招呼,「唐老,魏老,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二人吵得正起勁,根本沒人理她。

  見此情形,夏星也不再久留,拉著容燼的手便離開了。

  唐老和魏老吵到口乾舌燥,氣喘吁吁,終於吵不動了,這才停止了爭吵。

  魏老冷冷道:「若不是看在司凜這小子足夠誠心的份上,我才不會和你這種人有所接觸。」

  唐老卻鄙夷道:「你是被人家的誠心所打動嗎?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分明將人家當成你試藥的好苗子,還好意思說誠心?

  如果不是這小子後來找到我幫他聯絡星丫頭,他就算沒被淹死,也被你毒死了。

  你救人的代價是害人,和我在這裡裝什麼無辜?

  我從年輕時,就看不上你這種討人厭的做派。」

  魏老的眼底掠過一絲不自在,他還是梗著脖子說道:「他身體的毒不是我下的,我也並非想要害死他。

  我檢查過他的身體情況,對各種藥物產生了抗藥性。

  而我當時剛好研製出可以抵消他身體毒素的類似藥物,就想嘗試一下……」

  說到這裡,魏老似乎也自知理虧,說道:「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好人,但研究藥方總得進行臨床試驗。

  人體的構造和動物不同,有些藥物只能用在人的身上。

  有些絕症患者願意試藥,也是給自己一個生的機會,我又不會強迫他們。

  再說了,我研製好的配方,都是無償免費捐獻出去,不像你們唐家,還要進行技術壟斷,用來賺錢。」

  唐老爺子也被說得神色訕訕。

  他們二人是半斤對八兩,誰都沒資格說誰。

  過了一會,唐老爺子才道:「術業有專攻,你不擅長研究解毒類藥物,就少去研究這些東西。

  司凜那小子體質特殊,你若破壞了他體內的平衡,他或許直接就中毒死了。

  不過……」

  說到這裡,唐老爺子也一陣唏噓。

  「沒想到司凜這小子,為了星丫頭能做到這種程度。但凡他做這件事是為了別人,我都不會留他在我這裡養傷。」

  魏老瞥了他一眼,硬邦邦的說道:「如果可以,把他體內的毒解了,作為交換,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唐老爺子嘴上不饒人,「看來你真的挺喜歡司家這小子……也難怪,都不是什麼好人,臭味相投!」

  唐老爺子在研製毒藥和解藥方面有很深的造詣,魏老爺子還要指望他幫司凜解毒。

  聽他如此諷刺自己,難得沒有開口反駁。

  唐老爺子也還需要魏老對夏星進行後續治療,隨口諷刺了他幾句,也就沒再多說。

  ……

  從魏老和唐老那裡離開後,夏星的手還要格外注意,二人便沒在外面閒逛,而是直接回家去了。

  因為剛手術沒多久,夏星怕發生意外,暫時沒回雲氏工作。

  即便現在拆完線之後,她也準備再休養半個月,再去工作。

  回到家中,夏星脫掉外套,正準備去書房,容燼忽然拉住她的手。

  「星兒,等一下。」

  夏星停下腳步,「阿燼,有事麼?」

  最近這段時間,夏星雖然閒著,但工作卻是一樣都沒落下。

  當然,容燼也是如此。

  容氏情況穩定,容燼平時需要處理的事務並不多,產業轉移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容燼反倒沒夏星那樣忙碌。

  平時夏星工作時間固定,容燼從不會打擾她。

  今天容燼突然攔住她,想必是有話對她說。

  容燼低眸望著她,「星兒,你不覺得魏老那個人有點奇怪嗎?」

  夏星道:「可能這種厲害的神醫,性格都比較古怪吧?我剛認識唐老的時候,唐老也很奇怪。」

  容燼道:「我記得,陸行舟曾對我說過,司凜似乎找到了治療你手的神醫。」

  夏星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陸行舟,又是陸行舟。

  即便陸行舟已經死了,夏星對這個人依舊無比厭惡。

  容燼幽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以唐老與你的關係,如果他能請到魏老,應該早就請到了,沒必要拖延這麼久。

  所以我猜測,魏老很可能不是唐老請來的,而是……」

  他一瞬不瞬地望著她,薄唇輕啟,一字一句道:「司凜請來的。」

  夏星無聲地嘆了口氣,容燼實在是太聰明瞭。

  這種宛若透明人、經常被人看穿的感覺並不是太好。

  再親近的人之間,彼此也需要空間和一些善意的謊言。

  夏星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