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幽深,夏星早已沉沉睡去。
容燼拿著電話,站在走廊的窗邊,問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葉恆低聲道:「被萊爾國王綁架到三角洲之後,雲曦對自身的安全很是看重。
她身邊不但有雲家人的保護,還有舒家和唐家人的保護,他們的保護很是嚴密。
雲靖事件後,雲曦更加小心,想找到機會下手……恐怕很難。」
這裡畢竟是M國,人家的勢力範圍。
想要在對方的地盤上,將人綁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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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燼聽後,似乎並不覺得太過意外。
他淡淡問道:「我讓你調查的東西,現在調查的怎麼樣了?」
葉恆道:「……容先生沒有料錯,那人並沒有死,但被火燒傷嚴重,幾近毀容。」
容燼道:「把雲曦要訂婚的訊息,透露給那兩兄弟。」
葉恆一驚,「是。」
結束通話電話後,容燼並沒有立即回到房間,而是看著窗外無邊的夜色。
他的薄唇微勾,雙眸卻泛著幽幽的寒光。
能夠對他和星兒造成阻礙的,一個都別想逃。
……
幾天後,夏星被推進了手術室。
她的手術並不涉及生命危險,不算是個大手術,但卻是個精細的活。
唐老爺子一輩子做主刀,這還是第一次,給別人打下手。
檢查完各種手術室的器具及醫療裝置,確認沒什麼問題後,便由麻醉師為夏星注入麻藥。
眼看著夏星緩緩閉上眼睛,就要陷入昏迷,唐老爺子終於忍不住罵罵咧咧。
「我說老魏,你這不是害我嗎?若是容家那小子知道你把司家那小子,安排進手術室來看星丫頭,他能把我這身老骨頭給拆了。
我這人一輩子沒做過什麼虧心事,這次全毀在你的手裡了!」
魏老眼皮輕掀,「反正都是我逼你的,到時候往我身上推就是,你怕什麼?」
唐老爺子冷哼道:「我可不是道德標準那麼低的人,人家星丫頭和容家小子感情那麼好,你偏跑來橫插一手,還讓我打掩護,搞得我像幫忙偷.情似的。
以後,你讓我怎麼面對星丫頭,怎麼面對容家小子?」
魏老冷冷道:「不願幫忙,就別做手術。」
唐老爺子一下子偃旗息鼓。
沒辦法,誰讓他並不擅長這類手術,被這個死老頭子拿捏了呢?
唐老爺子還在不滿的嘀嘀咕咕,「你年輕的時候做錯了事,沒補救的機會,如今卻把這份想要彌補的感情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無菌服的高大男子,從醫生的通道電梯中走了出來。
唐老爺子看到他,更沒什麼好臉色。
「為了見人一面,連這等偷雞摸狗的行為都做得出來,真讓人不齒!」
對於唐老爺子的不假辭色,司凜早已習慣。
他來到手術台前,垂眸看向夏星。
不知是藥效還沒到,還是劑量太小,夏星的睫毛竟輕輕動了動。
司凜微怔。
然而,下一秒,夏星卻恢復了平靜,彷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
司凜又看了她幾秒,轉頭對一旁的魏老爺子說道:「魏老,這次的手術,就交給您了。」
魏老點了點頭,「你也看到了,現在該走了,不要影響我們的手術時間。」
司凜並未糾纏,很快便順著醫生專梯下樓離開了。
……
夏星的手術進行得十分成功。
術後,魏老囑咐容燼。
「這半個月不能沾水,更不能受傷,還有一些忌口的食物……」
容燼很認真地記了下來。
魏老又道:「半個月之後,來我這裡進行拆線。」
容燼感謝道:「多謝魏老。」
魏老莫名笑了一聲,「不必謝我,受人之託罷了。」
容燼的眼神深了深,察覺出一絲異樣。
不等容燼繼續詢問,夏星已經醒了過來。
容燼的注意力瞬間落在了夏星的身上。
他來到床邊,輕聲問道:「星兒,你還好嗎?」
夏星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大腦依舊有瞬息的空白。
她似乎夢見了司凜。
夏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夢見他。
那天從魏老那裡離開後,夏星並沒有詢問魏老司凜現在是否還活著。
他是死是活,於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她與司凜的恩怨,也早已兩清。
夏星眨了眨眼睛,視線漸漸聚焦,也很快從茫然中回神。
她望著眼前男人清雋精緻的眉眼,輕輕喚他。
「阿燼。」
容燼想要去握她的手,又怕不小心碰到她手術的那隻手,竟有幾分手足無措。
夏星看出他的意圖,抬起另外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指涼如冷玉,夏星能夠感覺到,從他指尖傳來的緊繃感。
在手術室門外等候的那幾個小時,他應該很緊張。
這個時候,他不再是那個平日裡神機妙算,運籌帷幄的男人,不過是一個為自己愛人所擔心的普通男人。
夏星安慰道:「阿燼,不用緊張,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容燼不自覺地握緊了她的手,又擔心會捏疼她而鬆了幾分力道。
繃緊的神經,也在看到她清醒的這一刻,終於放鬆下來。
見此情形,魏老無聲地嘆息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看得出來,司凜那小子的機會,不是很大。
儘管不清楚他們之間,都曾經歷過什麼,但從他們之間的相處來看,絕對不是普通情侶之間的感情。
感情所摻雜的成分越多,想忘記就越難。
……
出院之後,容燼對夏星手的恢復,十分重視,每天親力親為地照顧夏星。
甚至在短短的半個月之內,練就一手好廚藝。
晚餐時,夏星看著餐桌上,色香味俱全,就連擺盤和配色都無可挑剔的菜品,心情複雜極了。
當初她這一手好廚藝,練了起碼有好幾年。
可容燼只花了短短的半個月。
只要容燼想要用心學,什麼事情都能做到最好。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麼?
容燼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夏星在想什麼,往夏星的盤子裡夾了一道菜。
「星兒,這是我新學的菜式,你嘗嘗喜不喜歡。」
夏星只是左手做了手術,平時生活用右手卻是沒太大問題。
她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心情更加複雜。
連味道都無可挑剔。
夏星感覺自己要失業了。
若不是容燼平時太忙,只在閒暇的時候,才有空研究廚藝,夏星感覺自己恐怕真的要被他碾壓。
夏星道:「很好吃。」
容燼笑著道:「你還有什麼想吃的菜,可以告訴給我,最近我剛好有空去學。」
夏星想起前段時間,容燼的忙碌。
她詢問道:「阿燼,前段時間你在忙什麼?」
容燼實話實說,「忙著計劃怎麼綁架雲曦。」
夏星一驚,「你要綁架雲曦?」
容燼聲音清冽,「有這個想法,但M國畢竟是雲家的勢力範圍,她身邊還有唐家和舒家的保護,自己又十分小心,很難實現。
不過……」
容燼的黑眸暗了下來,「我可以在她訂婚那天,送她一份大禮,就當先收一些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