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恆不敢想像,如果夏星真的死在這場火災中,那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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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高溫,夏星手上那枚戒指的定位晶片似乎遭到了破壞,只能透過技術手段,顯示最後的定位地點。
動態定位功能,目前正在修復之中。
最可怕的是,定位地點之下,有具焦屍。
這邊的火勢很大,周圍燒得什麼都看不出來,就連這具焦屍也無法辨認出任何體貌特徵。
葉恆本想讓人將這具屍體抬走,送去鑑定。
可看到容燼這樣的狀態,葉恆根本不敢提出來。
就在這時,有手下來向葉恆匯報。
「夏小姐的動態定位,已經修復好了。」
容燼聞言,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黑眸也逐漸地清明起來。
葉恆道:「去把膝上型電腦拿過來。」
不多時,手下便將膝上型電腦拿了過來。
然而,膝上型電腦上的定位,卻還是顯示在這附近。
葉恆見狀,心下一沉。
外面正在下著小雨,空氣有些涼,微風吹過都帶著一股冷意。
循著定位,容燼來到了一處灰燼旁。
這裡的情況,比剛才那處還要慘烈,屍體已經燒得不成樣子。
景煥看到了一個手機形狀的焦黑物品,他拿了起來,遞給一旁的手下,低聲交代。
「去檢查一下,看看還能不能還原裡面的內容。」
手下接過物品,快步離開了。
就在這時,景煥看到容燼的目光,落在了焦屍的中指上。
焦屍的中指,有一團被燒得變形的金屬。
容燼蹲下身,從那枚類似於指環的金屬上,拿出一塊被燒融的晶片。
景煥看了一眼膝上型電腦上的定位,臉色直接就白了,臉上有難掩的慌亂和不安,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恐懼。
容燼的眼睛沒什麼焦距,腦中無數的聲音讓他思維混亂不堪,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不斷地在他的耳畔響起,似乎在嘲笑他。
無數的尖銳的聲音席捲而至,如同海嘯一般,彷佛要壓垮他腦中最後一根緊繃的弦。
周遭的空氣降到了冰點以下。
景煥和葉恆見過比這還要更血腥、更恐怖的場面,可他們的表情卻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凝重,甚至恐慌。
景煥忍不住說道:「這具屍體,我們還要帶回去做仔細的檢查,未必會是夏小姐。」
容燼的眼神似乎有些茫然,聽到景煥的話,他的黑眸划過一道混亂的光。
「對,先帶回去檢查……」
景煥眼眶酸澀。
這個時候,容燼已經不是那個發生任何事情都會運籌帷幄的他,只是一個失去摯愛的普通男人。
景煥又說:「容先生,您是留在這裡尋找,還是回去等訊息?」
容燼的反應很遲緩,卻還是說道:「我繼續找她。」
景煥道:「好,那我們先把夏……我們先把那具屍體帶回去檢測。」
容燼俊美的眉宇隱忍壓抑著什麼,俊臉蒼白似透明,他似疑問的重複。
「屍體……檢測?」
景煥心底一涼,「容先生,您忘了麼?我們找到了一具疑似夏小姐的屍體……」
容燼的黑眸倏然變得幽深,語氣瞬間變得陰森。
「那不是她!」
景煥自知失言,連忙改口:「是屬下說錯了……那具屍體很可能是其他人。」
容燼微微的閉上雙眸,英俊的臉孔瞬間變得疲憊而憔悴。
他的聲音透露著一股無力感,混亂的思維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你送去檢測吧。」
景煥這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容燼此刻的狀態依舊讓他憂心忡忡。
容燼一向理智沉穩,再糟糕的局面也能夠泰然自若的主持大局,他現在這樣的狀態,實在讓人覺得害怕。
景煥正在思索著,要不要留下的時候,容燼再次開口。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跟著回去,全程不要離開半步,讓看守在外的人也不要放鬆警惕,被人動了手腳。」
這番條理分明的吩咐,讓景煥放心不少。
「是,屬下這就去辦。」
容燼睜開眼睛,黑漆漆的眸子盯住他。
「結果出來,隨時告訴我。」
「是。」景煥硬著頭皮答應了。
……
幾個小時後,檢測結果出來了,景煥全程都看管著。
「景助理……」醫生面色沉重地望著景煥,「結果已經出來了。」
景煥看他,「結論?」
醫生低下頭,「是夏小姐。」
景煥好一會都沒有回神,他不死心地問道:「你確定?」
醫生道:「屍體被焚燒嚴重,骨骼DNA高度降解,提取和檢測難度極大,從目前可提取到的樣本來看,確實是夏小姐。
如果景助理不信,可以找其他的醫生再做檢測。」
這個醫生是容家所培養的,忠心耿耿,不可能存在說謊的可能。
其實,早在找到這具屍體的時候,景煥就已經隱隱有了某種感覺。
只不過,他和容燼一樣,不願相信罷了。
如今現實已經攤開在眼前,讓人不得不去相信。
只是,景煥依舊覺得整件事有些怪怪的,哪裡透露著不對。
不過,這件事發生得太突然了,容燼狀態太差,景煥也沒時間細想。
景煥將手下叫了過來,「容先生現在在做什麼?」
手下道:「容先生還在尋找夏小姐。」
景煥:「找到了嗎?」
「沒有。」
景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備車,我親自向容先生匯報這個訊息。」
……
焚毀嚴重的葬禮現場,景煥匯報了這一訊息。
「容先生,經過醫生的檢測……已經確認是夏小姐……」
他的聲音沒有底氣,甚至不敢去看容燼一眼。
整個現場被容燼翻得底朝天,卻依舊沒找到夏星。
容燼如同一座冰雕,面無表情地望著景煥。
久久沒聽到回應的景煥抬起頭,望向容燼。
容燼神色木然,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沒有表情,也沒有情緒。
「容先生……」景煥有些心慌。
有的時候,平靜是最可怕的東西。
他寧願容燼發怒,去毀滅一切,也不想看到他此刻的樣子。
暴風雨前的寧靜。
誰也不知道真正的暴風雨來臨之前,是什麼樣子的。
容燼依舊呆呆的,沒有任何反應。
「容先生……」景煥咬了咬牙,說出自己抓不到一絲痕跡的感覺。「我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