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容燼的身影消失的前一刻,她被人打暈,失去了意識。
陸行舟目光灼灼地望著夏星,「星兒,想把容燼從你身邊引開,實在是太難了。
好在我做到了,也不枉搭上了顧夫人一條人命。」
夏星瞳孔一縮,「你說什麼?」
陸行舟微笑道:「星兒,顧夫人一直找你的麻煩,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不過一直礙於阿瑾的面子,一直容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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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欺負過你,我一定不會放過。
所以,也到她該走的時候了。」
夏星聽後,根本生不出半分感動,反而陣陣發寒。
陸行舟看著她,溫聲道:「星兒,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
夏星道:「子霆呢?」
陸行舟微笑,「子霆已經被容燼救了出來,他目前沒事。」
夏星問:「這場火,也是你為了綁架我,故意放的嗎?」
陸行舟卻道:「星兒,我早已經安排好了,就算沒有容燼救他,我也會救他出去。」
夏星卻一眼看穿他的意圖,她嘲弄道:「如果沒有阿燼,你恐怕會將子霆也一同抓過來,用他來威脅我吧?」
陸行舟的臉色,當即便陰沉了下來。
沒錯。
他原本是想將夏星和顧子霆一同綁架的。
沒想到,顧雨凝實在是太廢物,竟然連顧子霆都沒有看好。
說實話,陸行舟也想不出,容燼是怎麼找到顧子霆的。
而他,分明知道顧子霆的方位,卻還是晚他一步。
陸行舟之所以沒有事先綁架顧子霆,而是故意將他置身火海之中,就是擔心會被容燼察覺到什麼。
陸行舟的眼睛閃爍了一下,「星兒,你應該知道,如果不做得真一些,容燼很可能會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我也是沒有辦法。」
陸行舟也確實沒什麼辦法。
容燼這個人太聰明,也太邪門。
因此,陸行舟幾乎不能留任何的餘地和後路。
所以,顧夫人只能真死。
即便這場車禍有問題,眾人也只會聯想到顧懷瑾的仇家上面。
顧子霆也一定要在火海之中,他是誘餌,必須要等待被救。
倘若弄虛作假,難保不會被容燼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據云曦提供的情報,容燼目前的狀態不太對勁。
這個計劃必須要快,否則容燼一旦恢復,想要成功算計到他,幾乎不可能。
顧子霆是夏星的孩子,夏星哪怕放棄自己,也不會放棄顧子霆。
而容燼,更不可能讓夏星出事。
顧子霆,他必須得救。
夏星聽後,忍不住揚起手,狠狠地甩了陸行舟一個耳光。
「啪!」
夏星厭惡道:「陸行舟,你連孩子都要利用,你真讓我噁心!」
陸行舟也不在意,很認真地望著夏星。
「星兒,我做的這些,也都是為了你好。
如果我不先把你帶到這裡,被雲曦和唐夙他們搶先的話,你或許真的會死。
那時,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假死這麼簡單了。」
夏星冷冷地望著陸行舟,「那麼,你引我回Z國,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陸行舟道:「只有回到Z國,我才有辦法保護你。」
夏星問:「如果,我沒有親自送顧子霆回國呢?」
陸行舟露出一抹讓夏星毛骨悚然的笑,「星兒,你一定會回來的。」
夏星周身冰冷,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陸行舟,你真是瘋了!」
夏星已然猜到,如果這次她沒有送顧子霆回來。
那麼,下一次出事的人,恐怕就是顧子霆了。
顧子霆有事,她是一定會回來的。
陸行舟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去傷害他們。星兒,不要怪我,怪只怪容燼實在太難纏了。
他每天將你看得那麼緊,和你形影不離。
除了利用子霆,我想不到還有什麼事情,能夠將他從你身邊引開。
還好,這次我終於成功了。」
夏星死死地攥緊拳頭。
她怕她控制不住,會再給陸行舟一個耳光。
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夏星漸漸冷靜下來,心也稍稍安定了幾分。
她手上的戒指中,植入了定位晶片,容燼未必找不到她。
這時,陸行舟忽然勾起唇角。
他抬起手,露出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星兒,這枚對戒,是我親手設計,你看看喜不喜歡?」
夏星下意識地抬起手,當她看到自己手指上那枚款式陌生的戒指時,心頓時涼了半截。
她和容燼的那枚對戒不見了。
陸行舟笑著道:「說實話,想糊弄過容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沒有你手上的那枚戒指,容燼恐怕不會輕易相信你死掉。
容燼現在狀態不穩定,知道你死掉,恐怕很難保持清醒。」
夏星看著陸行舟,一字一句道:「無恥小人!」
陸行舟上前一步,「比起無恥,容燼又能好到哪裡去?
他拿你當玩樂的工具,以為做出補償,就能夠彌補從前的錯誤了嗎?」
夏星冷冷道:「你準備什麼時候放我走?」
陸行舟道:「星兒,現在外面都以為你死了,我們其實完全可以離開那個是非之地,過著平凡普通的生活。」
夏星道:「這麼說,你是不準備放我走,想要一輩子將我囚禁了?」
陸行舟深情款款地望著她,「星兒,等風頭過去之後,我就帶你離開Z國。」
夏星沉默了下去,腦中快速地思索著對策。
她不能失蹤太久,否則這段時間的治療,不但會功虧一簣,容燼說不定真的如陸行舟所說……
一瞬間,夏星的心墜入谷底。
上次司凜只是綁架她,可這一次,陸行舟卻製造了假死。
這一招實在太狠了。
在如此打擊之下,容燼還能保持冷靜嗎?
陸行舟看著夏星,目光火熱。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控夏星的臉,夏星側頭避開。
陸行舟的臉上露出被人揹叛的傷心表情。
「為什麼容燼可以,司凜可以,我卻不可以?」
他一顆一顆解開衣服的扣子,一步一步逼近夏星。
「星兒,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
……
夜色漆黑幽冷。
葬禮現場的火終於被撲滅了。
現場一片狼藉,裡面的東西,早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面目。
溫度高得連玻璃都已經融化,散發著一絲燒焦後的刺鼻味道。
景煥凝睇著容燼的臉色,掌心已經被汗水所濕透。
「容先生,夏小姐的最後的定位訊號,顯示在這裡……」
然而,此刻訊號所在的位置,有一具焦屍。
容燼瞳眸有幾分渙散,他的俊臉有幾分蒼白,腦中的那根線死死地繃緊。
許許多多的場景,在他的眼前呼嘯而過,雜亂的聲音在他的腦中響起,尖銳的爭吵著。
一瞬間,頭痛欲裂。
容燼捂住頭,表情有幾分痛苦。
「容先生。」一旁的葉恆見狀,連忙去攙扶他,他的額頭隱隱滲出冷汗,生死時刻他都沒有如此的緊張和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