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幾個人勾了勾唇角。
那幾個富少，卻像見了鬼一般，迅速移開目光，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生怕天涼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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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凜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切，目光幽沉。
他失勢落魄，雲曦都已經不願意做他的女伴了。
夏星卻帶著一個「保鏢」，公然出席在宴會上。
她似乎完全不介意，找一個保鏢做男伴，是多麼的自跌身價。
夏星為了讓容燼不再被人欺凌看不起，公然在宴會上為他討回公道，竟全然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和議論，甘願承擔惡名。
而雲曦見他找她，雖沒有刻意表現出迴避和疏遠，卻對他說：「司大哥，你先在後花園等我，我一會就去找你。」
當時他不覺得什麼，反倒認為，一嚮慕強的雲曦，對她的態度並未就此改變，已經算是對他另眼相待了。
可此刻，他莫名只覺得心口發堵。
……
後花園景色清幽，中央的噴泉，濺起晶瑩的水珠，為這樣的夜色，增添幾分涼意。
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以及女人獨有的清婉聲線。
「司大哥。」
雲曦穿著一身華貴的米色禮服，愈發襯得她身姿優雅。
她微微側首，耳垂上一對鑽石耳墜隨之輕晃，碎光流轉間，晶瑩璀璨。
她靜立在廊下，美得不染塵埃，宛若倒映在碧潭的月。
卻又好似水月鏡花，一觸即碎。
雲曦並未察覺到司凜的異樣，只是輕聲問道：「司大哥，你找我有事嗎？」
司凜問：「今天的宴會，怎麼沒叫我陪你來參加？」
雲曦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想到，司凜居然會問這種問題。
雲曦覺得，有些事情，就算她不明說，司凜也應該懂。
這也是她那麼多的追求者中，她願意和司凜做朋友的原因。
心中雖然這麼想，但云曦自然不會傻到明說。
她微笑道：「我以為司大哥最近不會參加宴會，所以就沒問你。」
司凜道：「過兩天我還有一場宴會需要參加，你能來做我的女伴嗎？」
雲曦的眼睛閃了閃，她沉吟了幾秒，說道：「過些天我有個專案要做，恐怕沒有時間……」
話音未落，便聽司凜沉聲道：「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雲曦道：「這個……我也說不準什麼時候會有時間。」
司凜道：「這麼說，在你專案沒完成之前，都不會再參加宴會了？」
空氣陷入了寂靜之中。
雲曦自然是不可能不參加宴會的。
司凜似笑非笑的望著雲曦，「雲曦，連你也覺得我給你丟人了嗎？」
雲曦知道，自己不能再裝傻下去了。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司大哥，我以為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我真的看不起你，當初就不會在後花園和你聊那麼久。」
雲曦揚眸望著司凜的眼睛，神色認真。
「司大哥，我們追求的目標都是一樣的。
我知道，最近所發生的事情，讓司大哥的心態產生了一些變化。
但我相信，以司大哥的能力，一定能夠平安度過這次的難關。」
司凜知道，雲曦是在提醒他。
司凜沉默了許久才道：「我知道了，你有事就先忙去吧。」
雲曦知道司凜已經想明白了。
她微微一笑，正準備離開，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
她重新看向司凜，輕聲給予安慰。
「司大哥，從前那麼艱難的時候，你都一路走了過來。
這次，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夠東山再起。」
司凜沉默。
雲曦也不在意，裊裊的離開了。
雲曦剛離開沒多久，一道慵懶乾淨的聲線，便從某個角落響起。
「司凜，你明知道雲曦是什麼樣的人，何必自討苦吃呢？」
司凜轉過頭，發現容燼漫不經心的倚靠在不遠處涼亭的柱子上。
司凜唇角溢位一絲冷笑，諷刺道：「怎麼不在夏星身邊貼身保護？
你把夏星一個人扔在宴會之中，不怕別人對她不利？」
容燼淡笑道：「無論怎樣的關係，都要給彼此留一點個人空間。
星兒不是瓷娃娃，她能保護好自己。
當然，只要我把司先生這個最有可能對星兒造成傷害的人，盯緊了，就不會有人，敢瘋到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星兒動手。」
司凜譏諷道：「瘋？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殺諾爾森的時候，就不是在發瘋？
容燼，別裝的那麼冰清玉潔。
你的手段和我比起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容燼聽後也不惱，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只不過，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
只要她不挑戰我的底線，我不會親自對女人動手。
所以，司先生大可放心，就算我再怎麼看雲曦不順眼，只要她不惹我，我也懶得理睬她。
倒是司先生你……」
容燼的薄唇，揚起意味不明的笑。
「為了雲曦，什麼髒活累活都干。
可雲曦對你的付出，卻沒有絲毫的回報，竟在你最失意的時候，迫不及待的甩開你這個累贅。
生怕和你接觸太多，影響到她的聲譽。」
司凜冷冷道：「我為雲曦做的事情，並不是想要那些可笑的回報。
倒是你，總自詡對夏星情深義重，不也是想要索取對方的回報？
若夏星沒有給你足夠的回報，你還能為她做這麼多嗎？」
容燼並不否認這一點，「無論是何種感情，都不可能是單方面的付出。
別說是親人、朋友、愛人，就說那些普通的合作夥伴，你不給予人家回報，人家會願意和你做生意嗎？
司凜，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和無私。
如果平時你邀請她吃飯、見面、出席宴會，她都拒絕，甚至不回你電話和資訊，你又能堅持多久？
司凜，承認吧，你也並非不需要回報。
只不過，你從雲曦身上所得到的回報很有限罷了。」
和自己喜歡的人相處，有幾個會不想要回報的？
而且，人是一種極為貪心的物種。
得到越多，想要的也就越多。
或許，從一開始，覺得只做朋友就好了。
但成為朋友之後，又想著，自己能在對方的心裡，有一定的分量就好了。
直到最後，迫切的想讓對方也喜歡自己。
感情就是排他和貪婪。
這一次，司凜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