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闊少一愣。
此時,這邊的情況,似乎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不少人朝這邊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哎?那不是雲家那個後認回的千金夏星嗎?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我看到夏星,潑了那位趙家少爺一臉的酒,還讓其他人把地上的食物舔乾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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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麼狂的嗎?就算她是雲家的千金,也不能這麼過分吧?」
「事出皆有因,別這麼急著下定論,萬一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呢。」
「好像是那幾個富少,不小心打翻了她保鏢為她拿的食物,她一怒之下,就讓人把地上的食物舔乾淨……」
「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當了幾天千金小姐,還狐假虎威上了。
雲曦那麼優秀,都沒她這麼囂張。」
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只看到了一點始末,就開始指指點點。
被潑酒的闊少,雖當面被人落了面子,卻還是不敢得罪夏星。
夏星不是尋常家族的千金小姐,她可是有實權的。
哪怕是他們這幾個富二代加一起,恐怕都沒她的身價高。
更何況,周圍的輿論,都是偏向他們這邊的。
到時候,丟臉的還不是夏星?
他們表現得越謙和,群眾就會越偏向他們,而夏星也不好再藉機發難,否則就是得理不饒人了。
闊少賠笑道:「沒關係沒關係,夏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不過是灑一點酒而已。
就是地上的東西……」
闊少露出為難的表情,「夏小姐,我們幾個將地面上打掃乾淨,您看如何?」
夏星自然也不可能真的讓這幾個人,在舒家的宴會上,做這種事。
她冷冷道:「這是最後一次,現在立即向阿燼道歉,倘若還有下次,就不會像今天這麼簡單了。」
幾個富少連忙對著容燼點頭哈腰。
「容先生,對不起,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們這一次。」
「我們保證,絕對不會再犯了。」
「您的衣服,我們會賠償一套新的給您的。」
眾人看到這一幕,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見這幾個富少是對著容燼道歉的,也都頓時明白了過來。
「看來,夏星是為自己的男伴,討回公道的?」
「男伴?不是保鏢嗎?我之前可在不少簽約的場合,看到過這個人呢。」
「早就聽說,夏星和這個男保鏢的關係曖昧不清,沒想到,她居然為了這麼一個小白臉,公然在宴會上,打這幾個富少的臉。
雖然這幾個富少的家世不如夏星,但也差不到哪去吧?」
「都說衝冠一怒為紅顏,她這是衝冠一怒為美男啊。」
「戀愛腦真是什麼時候,都是戀愛腦,為了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男人去得罪人……真是不知道孰輕孰重。」
「夏星這麼護著,以後還是離這個男人遠一點吧……少去招惹他。」
現場說什麼的都有,但大多數人,見夏星如此維護容燼,都不願再去招惹他,並告誡身邊的人,離容燼遠一些。
如今的夏星,也算是「惡名」在外,眾人不敢輕易小瞧。
司凜站在人群中,望著不遠處,那幾個道歉的富二代。
耳畔聽著眾人的議論聲,想起不久前,自己被人奚落嘲笑的事情。
進門的時候,周圍的人議論他,雲曦沒發現情有可原。
可後來,他去找雲曦的時候,也被幾個紈絝子弟攔住了去路,雲曦是看到的。
他們一直糾纏到,他來到雲曦的面前。
當時雲曦只是輕聲斥責那幾個富二代,讓他們不要為難他,還好心的為他解釋一番,說他們誤會他了,他並沒有強迫她。
然後,就輕飄飄的讓幾個人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之前,司凜從未想過,讓雲曦為自己討回公道。
因為他覺得,雲曦能在這個時候,肯為他說句話,那就是在乎他的表現。
可此刻,剛剛冒出的感動,在頃刻間卻彷佛變成了笑話。
對於周圍的議論聲,夏星恍若未聞,見幾人道完歉之後,便看向容燼。
「阿燼,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容燼的眼眸,好似落滿星光的湖面,漾著層層的漣漪。
「沒有了。」
夏星這才讓幾個人離開。
幾個富少逃也似的跑了。
富少們離開之後,容燼看向夏星,聲音莫名有些沙啞。
「星兒,謝謝你。」
夏星淡淡一笑,「你我之間,不必這麼客氣。」
容燼道:「不過是一些嘲諷罷了,我不會在意這些。
更何況……」
容燼看向四周議論的人們,「沒必要為了我,如此勞師動眾,影響到自己。」
容燼耳力驚人,周圍的議論聲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夏星卻並不在意,「既然是我邀請你來的,我就有義務保護你不被欺負。
今天,我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日後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說到這裡,她聲音放柔。
「阿燼,從前都是你保護我。
現在,換我來保護你。
若你受了委屈,連我都冷眼旁觀的話,他們下一個嘲笑的人,就會是我了。
更何況,名聲對我來說早就沒什麼用了,我不在乎這點聲譽。」
夏星很清楚,她離婚還有一個孩子的事情,早就被人議論紛紛。
她不像雲家人,那麼看重名聲。
沒有了名聲這塊包袱,夏星反而樂得輕鬆,能放開手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若能保護自己身邊的人,背上惡名又有什麼關係?
這樣的保護,對從前的容燼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或許還會覺得可笑。
但此刻,他竟覺得有些飄飄忽忽的,像是踩在了雲朵上。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教會夏星御下之術。
可這種被人維護的滋味,實在太讓人慾罷不能,連他向來引以為傲的意志力,都轟然坍塌。
重新回到宴會大廳後,眾人見到容燼和夏星,目光都帶著些許的微妙。
二人均能夠面不改色的視而不見。
容燼還在人群中,看到了剛才找他麻煩的幾個富少。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很好的緣故,他居然莫名覺得,剛才找他麻煩的那幾個富少,都可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