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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還真是巧呢

  事情已經結束,夏星以為,陸行舟會知道這件事,是容燼剛才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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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星又說:「司家地形複雜,司凜似乎又提前得到了訊息,有所準備。

  阿燼能活著從司家離開,已經很不容易了。」

  夏星將地面上的玫瑰花,輕輕撿了起來。

  「行舟,阿燼還是個傷患,你先放開他,讓他好好養傷,好嗎?」

  夏星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清淡。

  可陸行舟卻聽出,夏星言語中透出的幾分冷淡和疏離。

  陸行舟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輕輕放開了容燼。

  「抱歉,是我有點衝動了。」

  他很坦誠的承認了錯誤。

  陸行舟清楚,這個時候,任何的解釋,都只是無用的藉口,反倒會越描越黑。

  而容燼所找的理由,也讓人難以反駁。

  容燼若只是說,他看容燼不順眼,他或許還可以解釋一番。

  可容燼居然直接說,是他認為容燼沒用。

  陸行舟實在很難解釋。

  更何況,他確實揪著容燼的衣領,又把花瓶摔落到了地上。

  他要怎麼說?說是容燼故意用的苦肉計?

  還是說,容燼說了一些很過分的話,故意激怒他?

  夏星會相信嗎?

  答案是,根本不會。

  他還不如坦然認錯,夏星還會覺得他坦蕩。

  夏星聽後,神色果然緩和了很多。

  她眸光一掃,看到地面上摔落的幾片玫瑰花瓣。

  她的眼底,浮現出幾分淡淡的可惜。

  她蹲下身子,將掉落的那幾片花瓣,也撿了起來。

  夏星確實想要將這支玫瑰花,製作成永生花。

  這支玫瑰花確實很漂亮,說是花王都不為過。

  即便對玫瑰沒那麼感冒的夏星,也難得很喜歡這支花。

  陸行舟見夏星居然還去撿花瓣,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以及一絲嫉妒。

  陸行舟也俯下身,想要接過夏星手裡的花瓣。

  「星兒,我來吧。」

  夏星輕輕避開了陸行舟的手,「謝謝,還是我來吧。」

  陸行舟的動作僵住了。

  視線不經意的一掃,他瞥到正靠坐在床頭,似笑非笑望著他的容燼。

  陸行舟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他是故意的!

  故意用這麼低劣的小伎倆,讓他失態。

  夏星雖然沒有責備他什麼,但從她的言行舉止中,還是能夠看出,他這次的衝動,到底還是毀了他在夏星心中的一些形象。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容燼彷佛什麼都知道,卻為什麼一直沒有對夏星提起的原因。

  他很清楚,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動搖不了他在夏星心中分量,反而還會讓夏星疏遠他。

  陸行舟的呼吸窒了窒。

  容燼這個人,比他還要擅長隱忍……很可怕。

  若沒有萬全把握,他絕對不能再輕舉妄動。

  如果被容燼抓到把柄,他恐怕就要徹底出局了!

  ……

  司家此刻已經天下大亂。

  司家莊園毀了大半,最重要的一批貨物,又被劫走。

  偏偏司凜少了一隻胳膊和耳朵,陷入昏迷之中,無人主持大局。

  司家莊園,某棟極為偏僻的建築中。

  一個年輕女孩,推著輪椅上的男人,在走廊里走著。

  男人和司凜有五分相似,長得極為英俊,五官稜角分明,氣質也矜貴優雅。

  只不過,近距離去看,那雙眼睛卻毫無焦距,也沒有一絲光彩。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安靜陰森的走廊中響起。

  「明月,外面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大動靜?」

  叫明月的女人,講起了不久前所發生的事情。

  「回大少爺的話,似乎有人闖進莊園中刺殺司凜,對方還轟炸了他寢殿所在位置。

  我聽說,司凜受了很嚴重的傷呢。」

  男人聞言,意味難解的說了一句。

  「還真是巧呢。」

  明月詫異道:「巧?」

  「是啊。」男人淡笑道:「剛才我接到電話,說司凜的貨被人給劫走了。

  對方家族,和我們司家合作有二十年之久,運送線路固定,從未被搶劫過。

  這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被人搶走了。

  司凜本該主持大局,卻被人刺殺,身受重傷。」

  明月道:「……確實挺巧的。」

  「對了。」男人似想到了什麼,又說道:「明月,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喻顏的女人?」

  明月的表情一僵,好在男人眼睛什麼都看不到。

  她搖頭,「沒聽說過……大少爺,這個人怎麼了?」

  男人說:「我那個弟弟,前兩天一直在莊園中找一個叫喻顏的女人。

  他掘地三尺,也沒找到人,居然找到了我這邊幾年都沒人願意踏入的偏遠角落,你說……有沒有趣?」

  明月賠笑道:「有趣。」

  眼前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喻顏。

  她可沒有傻到用自己的名字去應聘,而是用「明月」這個名字,和身份資訊。

  司家莊園占地面積很廣,司凜不喜歡吵鬧,所以司家人每組家庭成員的住所,都是分開的。

  因此,眾人並不住在一起。

  而司夜,因為競爭家主失敗,又雙目失明,被分配到了司家莊園,最不起眼的角落。

  這裡離山很近,陽光被常年遮擋,即便是白天,也都顯得尤為的昏暗。

  來司家做傭人的人,都不願意在司夜這邊工作。

  司夜這邊的傭人離職後,補上來的人很少。

  他是一個被放逐的失敗者,不良於行又雙目失明,幾乎沒有翻盤的可能。

  來他這裡工作,等於自毀前程。

  如今,司夜的住處,只有一個管家李叔,一個五十多歲的傭人羅嬸,以及喻顏三個人。

  李叔耳背,羅嬸眼神不好。

  就算是出去工作,以這兩個人的身體情況,恐怕也沒人願意要,便只能在司夜這裡苟著。

  喻顏覺得,司夜既然曾是司家的繼承人,肯定知道一些有用的訊息。

  如果司夜還能扶得起來,鼓動他和司凜拼個你死我活,倒也不錯。

  然而,來到司夜身邊之後,喻顏的一腔熱血,都被凍結成冰了。

  司夜現在的狀態,幾乎只能用苟延殘喘來形容了。

  想東山再起,幾乎沒有可能。

  喻顏正覺得,自己選錯了目標,想要溜走的時候,卻無意間得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