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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就憑你也配?

  陸行舟一怔,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容燼緩緩坐起身,「司凜的訊息,是你傳的吧?」

  這個時候,陸行舟自然是不可能承認的。

  「阿燼,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容燼淡淡笑道:「知道這個計劃的,只有我、星兒和江畔洲三個人。

  江畔洲和星兒,自然不可能將這件事泄露出去。

  既然不是他們,那就只有可能是前段時間,曾約星兒出來見面吃飯的你了。」

  陸行舟的臉色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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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想到,容燼竟然敏銳至此。

  容燼也不介意他是否回應,繼續道:「雖然不知道你用的什麼方式,得到的訊息,不過……我還真要感謝你。

  如果沒有你去向司凜傳遞訊息,我是不可能那麼輕易找到司凜的。

  司家這麼大,還真有可能被他逃脫。」

  他抬起頭,對上陸行舟明顯暗沉下去的眸子,薄唇輕揚。

  「有你的通風報信,司凜也無法傷到我分毫,還真是無用。

  幸好陸先生你,及時趕到。

  否則,毫髮無損的我,又怎麼可能得到星兒的親自照顧?

  對了,你知道星兒為什麼不在嗎?

  她去給我熬製藥膳去了,哪怕她知道你一會要來,卻還是以我為主。

  陸先生,謝謝你幫我這麼大的忙。

  我一直以為你是豬隊友,沒想到你居然是神助攻啊。」

  殺人而又誅心。

  陸行舟險些被氣吐血,「所以,那一槍是你故意中的?」

  容燼笑得十分欠扁,「夜闖司家,不帶點傷回去,怎麼和星兒增進感情?

  你之前也受過傷,應該知道,星兒照顧人是多麼的體貼吧?

  哦,我還聽說,當時星兒為了避嫌,還將喻顏找來一起陪她。

  這次喻顏不在,星兒每天和我同吃同住。

  這一槍挨的可太值了,也難怪陸先生這麼喜歡使用苦肉計。

  還別說,真挺管用的。」

  陸行舟知道,容燼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他本想藉機除掉容燼。

  卻沒想到,竟然間接幫了容燼。

  陸行舟氣得牙齒痒痒。

  偏偏,容燼還在一旁繼續誅著他的心。

  「看到這支玫瑰花了嗎?星兒知道我是為了摘花而受的傷,特別的感動。

  哎,對了,你應該知道我患有失眠症的事情吧?

  星兒為了治療好我的失眠症,現在每天都為我講睡前故事。」

  陸行舟聽得目眥欲裂,眼睛發紅。

  睡前故事?

  這得是多麼親近的關係,才會講睡前故事?

  容燼笑著道:「我能感受到,星兒心中的天平,在一點一點的向我傾斜。

  陸行舟,就算你和星兒認識比我久,又能如何?

  在星兒心中,我的地位,已經不比你低了。」

  一直以來,容燼都對自己有很清楚的認知。

  他和夏星相識,還沒到一年,自然和陸行舟這個相識幾年的人比不了。

  而陸行舟幫助夏星的時機,正是夏星最為需要的時刻。

  陸行舟在夏星心中的地位很高。

  正因如此,他幾乎很少在夏星的面前,提起陸行舟做過的那些事。

  陸行舟別的不行,在一些關鍵的事情上,確實很是小心謹慎,讓人抓不到什麼把柄。

  雖然他也掌握了一些事情的證據,但卻是一些能夠找到藉口的小事。

  容燼不可能去拿這麼點小事,就去拆穿陸行舟。

  更何況,陸行舟隱藏的太深了。

  包括喻顏、江畔洲、顧子霆等人,都認為江畔洲是個溫和儒雅,文質彬彬的好人。

  就連陸行舟的好兄弟顧懷瑾,也是近期才察覺到異樣,對他有所防備。

  想讓所有人知道陸行舟的真面目,暫時不太可能。

  但容燼也不急於一時。

  他別的不多,就是時間夠多。

  他要的不是可能、也許、差不多。

  他要的是一擊斃命。

  至於現在,先氣氣陸行舟,也挺有趣的。

  聽到容燼的挑釁,陸行舟終於忍無可忍。

  他一把揪起容燼的衣領,「就憑你也配?」

  他為了能在夏星心裡,占據一席之地,花了多少的心思?

  他還自導自演了那麼多的苦肉計,這才讓夏星對他產生信任。

  他知道,夏星曾被顧懷瑾傷害過。

  想要走進她的心,已經沒那麼容易了。

  他必須要比顧懷瑾優秀,還要比顧懷瑾對她更好。

  否則,夏星憑什麼選擇他?

  一直以來,他都是朝這方面努力的。

  卻不想,半路居然殺出容燼這麼一個心懷不軌之徒。

  容燼囂張極了,「對啊,就憑我。

  你應該知道一個女人,願意接受男人送的玫瑰,代表著什麼吧?」

  容燼床頭擺放的玫瑰花,「星兒喜歡的是滿天星,她本來沒那麼喜歡玫瑰。

  可這朵玫瑰,她卻非常喜歡。

  她還說,我辛辛苦苦為她摘的花,就這麼凋零了實在可惜。

  她準備過幾天,將這朵花製作成永生花,每天擺在辦公室欣賞……」

  陸行舟一向隱忍克制,但聽到這麼多錐心之言,此刻卻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拂掉擺放在床頭的花瓶。

  「乒!」

  花瓶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摔得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病房的門,也猛地被人推開。

  「阿燼,怎麼了?」

  看到病房中的一幕,夏星頓時怔住了。

  陸行舟扯著容燼的衣領,地面上掉落著摔碎的花瓶。

  陸行舟也一下子愣住了。

  他似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高漲的情緒,頓時被澆滅了。

  他張了張口,下意識的想要解釋。

  「星兒,我……」

  然而,話音未落,便被另一道聲音所打斷。

  「星兒,陸先生說的沒錯,確實是我太沒用,沒能救出喻顏不說,還受了傷。

  沒能替你分憂解難,反而還得麻煩你照顧我。」

  說到這裡,容燼的神色變得黯淡。

  「陸先生覺得我沒用,也是應該的,是我的本職工作沒有做好。」

  夏星端著剛煮好的藥膳,走進了病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食物的香氣。

  夏星看了陸行舟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責備的話,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她輕聲道:「行舟,這次的事情,並不是阿燼的錯,他也已經盡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