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瑩瑩感覺自己的馬韁繩被人扯了扯,她側頭一看,姚長林就已經站在馬旁,替她牽著馬了。
陸瑩瑩冷下臉來:「我不用你。」
姚長林:「雙腳踩著馬鐙要踩實,放輕鬆點,莫要夾馬腹,別讓它受驚,不然它會跑得快。」
陸瑩瑩還想說出拒絕的話,姚長林卻摸摸馬的臉,又道:「你要是存心想學,今天我把你教會。」
話到嘴邊,陸瑩瑩又咽了下去,只得改口冷淡地來一句:「如此有勞姚將軍。」
也罷了,誰來不是教。
雖然此人十分討厭,但也要分場合,對事不對人。
隨後姚長林就一邊牽著馬走,一邊給她詳細地講騎馬的要領,然後再教她如何與馬互動。
姚長林:「馬都是通人性的。在邊關將士們眼中,它不是牲口,它是我們的好夥伴。所以要好好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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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瑩瑩聽得也認真,一時間摒棄了對他的成見,道:「我看這裡的馬都被養得很好。」
姚長林:「那是自然,有專人餵養照料。」
陸瑩瑩:「這也是塞勒馬嗎?」
姚長林:「這是尋常馬,塞勒馬太過精悍剛猛,跑起來你們駕馭不住。」
陸瑩瑩摸摸馬的鬃毛,道:「我自己試試,請姚將軍把韁繩給我。」
姚長林:「不可操之過急。」
他微微抬頭,眼裡不太放心。
陸瑩瑩沒吭聲,直接從他手上拉過馬韁,道:「我會小心的。」
然後她就照著先前聽的,驅馬在空地上小跑起來。
馬背有些顛,迎面的風吹過臉龐很冷,她的手也凍僵了,但空氣很新鮮,視野很開闊,心情也不錯。
沒跑一會兒,身邊就有馬跟了上來,然後放慢速度,走在她側前方。
她抬頭一看,是姚長林騎著馬追上來了。
他的馬又與她的不同,十分高大,肌肉噴張,小跑起來非常遊刃有餘。
好像有他的馬在側,陸瑩瑩這匹馬彷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也變得更穩重踏實起來。
姚長林又道:「周圍人馬多,要隨時注意周遭的情況,避免與別的馬衝撞。一旦衝撞,它們就容易受到驚嚇,沒命狂奔起來,你控制不了。」
陸瑩瑩:「我注意著。」
姚長林:「你繃太緊了。」他伸手來,「把馬韁給我,我帶著你小跑一段。」
這種時候,陸瑩瑩就乖乖聽話地遞了出去。
姚長林牽著她的馬,兩人兩馬一路小跑,倒也和諧。
其他小姐們見此情形,都不由停下來看一會兒。
小姐們討論著:「那姚將軍人不怎麼樣,教騎馬倒是挺厲害的。」
「就是,瑩瑩都已經學會了,還能跟著一起跑了。」
這時旁邊一道聲音接話道:「老姚不僅教騎馬厲害,但其實人也不錯的。」
小姐們循聲望去,就見那個先前捧著肚子疼的丁副將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也站在旁邊觀看。
之前與他爭論的小姐姓張,是尚書家的千金,也是瑩瑩最好的閨中密友。
她一見他就來氣,畢竟先前這丁副將還說她沒有成人之美之心來著,便道:「將軍不是肚子疼嗎?」
丁副將叉著腰理直氣壯:「這不是去方便完了,就不疼了嘛。」
張小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丁副將:「小姐不也叫了老姚去教那陸家小娘子嘛,這說明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嘛。」
張小姐:「誰跟你們想法一樣!要不是你撒手就突然跑了,我們能叫他過去嗎?」
丁副將摸摸鼻子:「那要不我現在就去把老姚換回來?不過我可沒老姚那麼耐心細心。」
張小姐一聽,道:「你這麼不負責任,誰還敢讓你去教瑩瑩?」
丁副將:「那就只能委屈幾位娘子,由丁某來看護了。」
張小姐氣憤地罵了一句:「輕浮!孟浪!登徒子!」
丁副將:「……」
他好笑地挑挑眉,道:「我應該沒做什麼輕浮孟浪的事吧?」
張小姐:「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我們都親眼目睹,這還要我們說嗎?」
丁副將好言相勸:「別亂說,不然旁人聽了還以為我對娘子做了個什麼。」
張小姐小臉漲紅:「你!無恥!下流!」
丁副將更加覺得好笑:「娘子還有什麼話乾脆一併罵了。」
旁的武將們聽了,也不由打趣:「老丁,別逗她了,京中小娘子可不經逗,回頭要是逗哭了你得負責。」
丁副將:「不逗了不逗了,不然像老姚那樣還惹得娘子厭憎,就沒趣了。」
說著他就來牽張小姐的馬,張小姐十分抗拒:「我不要你牽!」
丁副將:「那你要哪個牽?這兄弟幾個,隨你選,你要誰牽誰就來牽,好不好?」
其他小姐們都跟張小姐嘀咕:「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鬧僵了別人看著也不好看。」
「就是,別因為這些武夫,壞了自己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