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們聚在一起,也會往城裡特色的地方去,比如一起去吃吃茶,吃吃酒,再訴說一下自己的苦悶。
大抵就是千萬不要相信女人說的話,她今天說不買,明天也說不買,但沒有一句是真的。
別說那些鋪子,就是些快要倒閉的爛攤子,她們都得去轉轉遛遛,把人爛攤子給盤活了。
所以說西北做生意的這些人看見京裡邊來的貴夫人小姐們,怎能不歡迎呢,估計臉都笑爛了。
她們都是有家有口的,又不像宮裡的娘娘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哪能跟娘娘們相比。
就她們這般大手大腳的,等回了京,真的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天後,女眷們就有些吃不消了。
不僅僅是錢袋子吃不消,身體也吃不消。
感覺身上長膘了,人也浮腫了,關鍵是連續幾日飲食過量,腸胃負擔過重,就躺下了。
劉守拙和董太醫一天要走好幾趟,去隔壁宅子裡給後宮娘娘們和小姐們瞧瞧。而各個府宅的夫人們,則由馮夫人另遣大夫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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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出來的情況大抵都差不多,輕的是腸胃失調,重的則是由腸胃引起的水土不服。
還有夫人因此上吐下瀉,燒熱不止的情況。
劉守拙到妃嬪們院裡來送健脾養胃、消食順氣的藥丸子,妃嬪道:「小劉大夫,最近我覺得我臉色有點難看,又黃又暗淡,有沒有什麼藥能調理膚色的呢?」
劉守拙道:「娘娘的氣色源於脾胃失衡,只有調理好脾胃,以清淡飲食為主,好氣色自然就顯現出來了哇。」
妃嬪們:「近來的確是放縱了。」
除了妃嬪們,陸瑩瑩她們的院子裡也是湯藥不斷,有兩人吃壞了肚子,陸瑩瑩本身沒怎麼痊癒的身子又受了風寒。
她下午跟著好友們一起出去走了走,回來便燒起來了。
馮婞聽說了這事,多問了兩句,才得知下午陸家瑩瑩出門時,恰好遇著老姚他們了。
當時他們正打馬路過,老姚還沒表示,其他人先把陸瑩瑩認了出來,連忙勒馬,出聲道:「老姚,這瞧著不是那誰,那誰來著?」
另一人道:「不是陸家小娘子嘛!」
陸瑩瑩原本也沒正眼多看一眼,他們走過去便過去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可既然有人認了出來,她也不得不停下腳步。
這次她沒戴面紗,臉色有些白,那小臉清瘦得還沒有姚將軍巴掌大。
姚將軍知道她來了,但未曾仔細看過,眼下一見,愣了愣:「你……」
陸瑩瑩斂了眉眼,行一行禮,一言不發,便徑直走了。
與她一起的閨中好友連忙也跟著倉促行禮,然後去追她,小聲道:「瑩瑩,瑩瑩,你等等我們呀!」
另一好友道:「你們不是認識嗎,好不容易見了面,怎麼……」
陸瑩瑩打斷:「只是見過幾面罷了,你們不也見過面嗎,都談不上認識,還是別亂認,以免擾了將軍聲譽。」
話語間,她們邁著小碎步很快走遠。
同行的其他將領看看老姚又看看陸瑩瑩,道:「你們已經生疏到這個程度了嗎?」
姚將軍打馬繼續往前走,「本來也沒有很熟。」用她的話說。
那將領道:「你們都已經互贈禮物了,怎麼叫不熟啊?那什麼才叫熟?」
另一同伴道:「別說了,都不可能的事,就沒必要浪費心思了。那陸家小娘子要是生在西北,就是再不熟,橫豎也得給老姚整熟了,可人家遠在京城。來這一陣,也是要回去的。」
「也是。可惜了,那樣好的一位小娘子喲。」
他們邊走邊說:「不過陸小娘子對老姚的態度好像不一樣了,連句話都沒有,招呼也不打。」
「豈止,看起來還冷淡淡的。以往她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可能也是擔心閒言碎語吧。畢竟人家還是個姑娘家。」
「就是看起來整個人變了許多,模樣也變了,我險些都沒認出來。」
將軍們琢磨了一下,又回憶了一下,道:「的確是,以前是個小圓臉,現在是個尖下巴。瘦得厲害。」
「以前小臉紅撲撲的,現在臉色白慘慘的。」
姚將軍不想再聽,打馬往前加快了速度。
馮婞三人得知前後緣由後,總結了一句:「老姚果然克人家。」
畢竟老姚來之前人家好好的,老姚走後人家就不好了;而今人家出門前人好好的,路上遇到老姚回來就不好了。
這不是克是什麼。
夜裡陸瑩瑩燒得迷迷糊糊,灌了幾碗藥下去,幾個好友輪番照看著她。
大家心裡都挺憤憤不平的,小聲嘀咕:「瑩瑩之所以變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他。」
「就是,要不是他,瑩瑩怎會這樣。」
「她是心裡有結。」
「那也是那個姚將軍給打的結。我不說非要與那個姚將軍糾纏些什麼,但至少見了面,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罵他一頓解解氣也是好的。」
「要換做是我,我也挺生氣的。當初鬧得不清不楚的,他不但不站出來承擔或者是澄清,反而一走了之,把所有壓力都歸到瑩瑩身上,實在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擔當。」
「這種男人我見一次打一次。」
「那你去,去打他一頓,幫瑩瑩出氣。」
說話的小姐們氣鼓鼓的,有一人性情火辣,起身就走:「我這就去罵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