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兜兜在哪都能適應,而且跟她外祖母相處得十分好。
晚上馮夫人給她洗好,吃了點羊奶,又細心地漱了口,然後兜兜就窩在她懷裡,聽她講故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外祖母的故事比爹爹的故事多得多了,又新鮮又好聽。兜兜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睡了個整覺起來,第二天精精神神。
沈奉沒想到,那群婦人居然不長記性又跑來請安了。
還沒等馮婞到堂上,沈奉就先過來看了一眼,黑著個臉道:「你們一天到晚就沒事做是嗎?要不要朕給你們安排點事?年節里朕都休朝了,你們還來請什麼安?就不能讓人清靜點?」
妃嬪小聲道:「皇上雖休朝,可這裡是後宮。臣妾是來向皇后請安的。」
又不是來給你請的。
沈奉:「可她是朕的皇后!」
妃嬪又小聲:「皇后是皇上的皇后,但也是一國之皇后,宮裡的規矩不可廢,臣妾等也不敢懈怠。」
隨後馮婞來了,留女眷們在廳上一起用早膳,問她們昨日玩耍得怎麼樣。
女眷們興致勃勃地講起昨日之事,這一時半會請安是請不完的。
沈奉不想看見她們的嘴臉,便在膳廳這邊和馮家人一起用早膳。
他看見兜兜乾淨整齊地坐在桌邊扒粥,便問:「昨晚還習慣嗎?」
兜兜:「習慣呀。爹爹放心吧,我昨晚睡得很好。外祖母這裡的東西好吃,外祖母講的故事也好聽,外祖母對我也很好,我覺得一切都好。」
沈奉:「……」
妻子被一群婦人霸著,女兒又粘她外祖母,沈奉突然感覺很落寞。
馮飛泓安慰他:「女婿,你操勞了一年,也是時候該好好放鬆了。」
沈奉:「兜兜平日裡活潑吵鬧,你們這才接觸兩天,是不知她磨起人來有多氣人。可能要不了多久,你們也會嫌她煩。」
馮飛泓哈哈大笑:「女婿多慮了,好不容易才有這麼個寶貝外孫女,夫人嫌我煩都不會嫌她煩的。」
沈奉:「可她天天住在你們院裡,恐怕你們也會不方便,多少會打擾。」
馮飛泓繼續笑哈哈:「女婿又多慮了,從昨晚兜兜宿在我們房裡起,我就被趕去睡書房了,打擾不了。」
沈奉:「……」
馮韞毫不意外,畢竟馮家上下就這麼一個小疙瘩,他娘寶貝得緊。
這時扒粥的馮韜嘆息一聲:「我這麼大的時候,都是我被趕去自己的房間睡,還沒發生過我爹被趕去睡書房的這種情況。」
馮韞道:「你是小子,而且這裡是你從小生活的地方,閉著眼睛都熟悉,兜兜才來兩天,怎麼能比。」
馮韜:「可我這麼大的時候,爹娘的確沒像寶貝兜兜外甥那樣寶貝我啊,這是事實。可能是養兒女這件事,養一個兩個的時候還感到新鮮,但養到第三個的時候,新鮮勁就過了吧。
「可養外孫和養兒女又不同啊,身份不一樣了,又是家裡的小苗苗,當然會比當爹娘的時候更有耐心,也更寶貝,這大概就是別人說的隔代親吧。我們家也是不可避免的。」
沈奉:「連這些你都懂?」
馮夫人:「除了學習上的事以外,其他的你也不難懂。」
馮韜:「聽我的同窗們說的啊。他們爹娘每次想要打他們的時候,他們的祖父祖母、外祖外祖母總要跳出來保護的。」
馮夫人:「我的確也該問問你,省得你以為我們不關心你,在京里學了一年,可有收穫?」
馮韜:「肯定是有收穫的啊,娘你們的關心我已經收到了,可以了。」
馮夫人:「有收穫就好。」
馮飛泓感到寬慰:「哈哈哈,還是京城好啊,京城裡名師就是厲害。」
沈奉默了默,來一句:「就不細問一下嗎?」
馮夫人:「有的事情細問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衍生出更多的問題。至於他收穫了多少,等馮韞空了再考考他便知道了。」
馮韜:「回來過年就是要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啊,就不要去想那些不高興的事情了。」
這頭,馮婞了解完妃嬪和夫人小姐們昨天的行程後,又介紹了些別的好去處,女眷們興高采烈地出行。
如此重複了好幾天,每天都買了一堆東西回來,吃得肚子撐撐的,到了飯點多少又忍不住來幾筷子,儘管嘴上說著要控制,可行動上還是遠超了平時的標準,然後又懷著愧疚悔恨之心立下雄心壯志,明天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
那些官員們光是看到那一堆堆買回來的東西,就感覺氣得要冒煙了。
「今天買一堆,明天買一堆,你看看你買的這些東西,究竟哪一樣是實用的!到時候怎麼裝回京城去?」
夫人:「這個不用你操心,馬車要是裝不下,我就再雇一輛車裝,總能夠裝回去。」
「來的時候你怎麼說的,一家出三千兩,來西北出遊,既可省去置辦年貨的錢又能省下人情往來,等於是賺了一筆,結果現在你自己看!你現在都花多少出去了!」
夫人:「出來遊玩,不就是圖個高興,這也不買那也不買,那來西北幹什麼?干喝西北風嗎?」
官員:「我看等我們回去,全家老小都得跟著你一起喝西北風!」
夫人:「這些東西在這裡是買,回京去也是買,等回了京城再想買西北的東西價格還得翻幾番呢,我這不是在省錢是什麼?」
官員:「你……你,簡直是詭辯!」
夫人:「再說了,大家一起出去逛,別人都買我一個不買,像什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沒錢呢,這說出去好聽嗎?說到底,我這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給你掙面子!」
官員「……」
再說下去,就不是冒不冒煙的問題了,得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