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書房以後,沈奉趕緊把龍袍換下來一看,不看還好,一看人都要氣昏。
前面的金龍刺繡已經一團糟也就罷了,背後的龍爪也只剩兩根指頭。
難怪朝臣們都那副反應,原來是從他進殿時他們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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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是不說,默默地看他笑話!
負責龍袍的內務府的宮人很快被提到了跟前,皇上發怒了,宮人們也恐懼,瑟瑟發抖地稟道:「皇上,奴才願以性命擔保,昨日下午奴才們將龍袍送至中宮時,它是完好的呀!請皇上明鑑!」
沈奉捏了捏額角的筋,讓宮人都退下,等他平復完心情,看向那邊小桌前坐著的兜兜,問:「是你乾的嗎?」
兜兜:「我沒拆尾巴呀。」
沈奉指著兩指龍爪:「這呢?」
兜兜倒也老實:「原本只拆一個指頭的,一時沒收住就多拆了兩個。」
沈奉:「……」
沈奉忍著脾氣:「你拆它做什麼?」
兜兜:「因為三舅說它是金線啊。」
下午的時候,兜兜、馮韜和圈圈被站在宮院屋簷下罰站。
要是站累了就蹲一下馬步,馬步蹲累了又站。
站滿兩個時辰為止。
至於點滴嗒三個就算了,路都還走不大穩,蹲什麼馬步。
圈圈一臉蒙圈,他雖然比兜兜還小半歲,但也咬牙在堅持。
三個孩子小臉通紅,滿頭大汗的。
圈圈問:「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啊?」
兜兜:「我爹爹安排的。」
圈圈又問:「兜兜爹為什麼要我們這樣啊?」
馮韜嘆:「肯定是因為拆金線被發現了啊。」
兜兜也嘆:「爹爹說我要金子可以跟他明說,用不著拆那個爪子。可我問爹爹要了,他卻說我想得美。」
馮韜:「你是可以明說,可姐夫又沒說要給。」
兜兜:「所以說這就是大人,套路多。」
圈圈安慰她:「你爹應該還在氣頭上。」
馮韜也安慰道:「站就站,蹲就蹲吧,起碼不用做作業了啊。」
傍晚,沈奉黑著臉回中宮來,早晨去上朝時他有多神氣,眼下他就有多鬱悶。
看見三個孩子汗岑岑的小臉,通紅如蘋果似的,他的火氣是下去了不少,但鬱悶絲毫不減。
鬱悶之下,又有些身為老父親的心疼。
但架子不能丟,必須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沈奉居高臨下道:「量你們也知道錯了,好了,去洗洗準備吃飯。」
三個孩兒這才獲得自由,如小鳥一般歡快地跑開了。
他們仨去洗手的時候,兜兜道:「爹爹真厲害,還知道我們錯了。」
馮韜:「姐夫是大人啊,他都罰我們了,當然是他認為我們錯了啊。」
圈圈老實:「我們也確實錯了。」
兜兜嘆口氣:「是呀。那龍爪上的金線又不多,我們才拆那麼一點點,就被爹爹發現了,早知道這樣,就該全拆了,這樣罰也罰了,至少金線是我們的呀。」
馮韜:「你這個想法很好,但就是很危險。」
白天光顧著生氣了,眼下沈奉腦子清醒了,吃飯時問馮婞:「今早我去上朝之前,你是不是早就發現我龍袍有異了?」
馮婞一邊舀飯一邊道:「什麼龍袍有異?我不知道,沒發現,沒看見。」
沈奉:「你少來,我龍袍上的龍被你女兒卸了爪子你會沒發現嗎?」
馮婞看他一眼:「你都沒發現我怎麼會發現?」
沈奉:「那你早上看我那眼神是什麼眼神?」
馮婞:「就是你長得好看,我多看兩眼還不行?長這麼好看不就是給人看的。」
沈奉:「……」
他嚴重懷疑這狗皇后肯定知道,只是他沒有證據。
他吸口氣,道:「好吧,我胸前的龍爪你沒看出來就算了,我可背後的兩指龍爪你總不能沒看見!」
馮婞還是那句:「你都沒看見我怎麼會看見。」
沈奉:「我背後又沒長眼睛,我怎麼可能看見!」
馮婞:「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沈奉:「……」
馮婞又唏噓:「本來這事你沒看見我也沒看見,大家都沒看見就算了,怎麼又看見了呢。到底是誰看見的,不妨治他的罪。」
沈奉:「……」
在外面侍奉的趙如海表示,這差真的難當。
汪明德還小聲安慰他:「趙公公,咱們當差最重要的還是心態。」
趙如海只能尷尬地笑笑,不說話。
沈奉心態卻很不好,冷笑道:「大家全都裝瞎就皆大歡喜了是吧!只有我一個人成了笑話就好了是吧!」
馮婞摸摸下巴,呲道:「現在不也只有你一個人成了笑話。」
沈奉:「……」
馮婞安慰他:「好了別想了,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所以說反正都是笑話,知道了給自己一頓氣,不知道什麼事都沒有,還不如不知道呢。
這狗皇后的歪理總是這麼邪門。
馮韜也安慰他:「姐夫,沒事的啊,誰衣服上沒有個線頭鬆散的呢,這在尋常老百姓家是多正常的事啊,怎麼是個笑話呢。」
兜兜跟著安慰:「爹爹,沒事的,這又影響不了爹爹,爹爹還是皇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