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沉默了一會兒,又來一句:「我也不想寫錯啊,可我的手要這樣寫,我也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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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
兜兜有些內疚:「爹爹你別生氣,要是我不寫就不會錯了。」
沈奉:「……」
見她這模樣,他心下頓了頓,語氣也跟著收了收:「但凡用點心就不會記不住。」
兜兜又一臉疑惑:「不是用頭記嗎,怎麼現在又要用心記呢,我到底是用頭還是用心啊?」
沈奉額頭的筋突突跳,不想再跟她多費口舌,將白天的十個字一一寫下來,擺在她面前。兜兜一看,恍然道:「爹爹,我突然一下全想起來了。」
沈奉:「……」
沈奉吸口氣,道:「我全都寫下來了,你當然想起來了。以後遇到你不會的,難道你也指望有人給你寫下來嗎?」
兜兜想了想,問:「以後遇到不會的我可以繞開嗎?」
沈奉徹底沉默。
最後讓她練字,才沒寫幾個字,腦袋又一啄一啄地開始打瞌睡,無奈之下,他只好提著她回寢宮去洗洗刷刷然後睡下。
兜兜一沾她的小床睡得又香又熟。
沈奉躺在床上卻了無睡意,小腦還一突一突的。
馮婞安慰他:「不要因為幾個字就這麼失控嘛,以後還有更多的字呢。」
沈奉沒好氣:「白天才教的,晚上就忘了個乾淨,平時她想幹個什麼好幾天都不會忘。」
馮婞:「可能這些對她來說還比較生疏。」
沈奉:「生疏嗎?哪個不是從簡單的字開始學的?她吵著鬧著要學要寫,就是這麼學的?她現在就這個態度,以後怎麼辦,還能學好嗎?」
馮婞沉吟:「聽你一說,她的確有很大的問題。學習態度不積極,但凡她要是把她平時干別的的心思花一半在寫字上,也不至於會是這個結果。」
沈奉:「你現在知道了。」
馮婞凝重:「那必須得從小給她樹立一個規矩才行,以免她鬆懈懶散。」說著她就起身。
沈奉一把拉住她:「你幹什麼去?」
馮婞:「我這就去把她叫醒,給她立立規矩,端正端正她的態度,要是寫不好覺也別睡了,今晚就寫一晚上她總要寫會。」
沈奉:「……」
沈奉想,是不是自己情緒太過了,讓她都忍不住跟著一起生氣,生氣也就罷了,居然還想去立規矩。
他頓時也沒那麼生氣了,反而勸馮婞:「她都睡著了,你把她叫醒幹什麼?孩子晚上睡好了,白天才有精神,才會長身體。」
馮婞:「這身體才一天不長也影響不大。」
沈奉抓著她堅決不松:「不要去,讓她睡,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馮婞:「她今天白天想學晚上就忘了個乾淨,要是不抓緊教訓,等明天天亮又把今晚的全忘乾淨了。」
沈奉:「算了,她還小。」
馮婞也很堅決:「她想幹個什麼好幾天都不會忘,這是小不小的問題嗎,這是態度的問題。我今天非要讓她知道知道鍋是鐵打的。」
沈奉:「她才三歲,這個年紀就開始學習對她來說是早了點,本來也打算等她多長兩歲再說的。何況今天才是她正式接觸的第一天,一時間沒找到狀態可以理解。我們也不要逼她逼得太緊,這個年紀能學多少是多少。」
馮婞看了看他:「真不叫她起來收拾收拾嗎?」
沈奉:「是我教她又不是你教她,我都沒著急,你急什麼?睡覺!」
於是馮婞又躺下去了:「既然你這麼說,那睡吧。」
看吧,有時候很多道理都不用她講,某些人自己就把自己講通了。
當天晚上沈奉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一早他又得起身去上朝。
在去上朝之前,兜兜也睡眼惺忪地醒了來,沈奉就一邊整理袖擺一邊開始安排她:「一會兒用過了早飯後就去御書房等著我,我下朝再來教你。你最好把昨晚的字再溫習一遍,我稍後再考。就這一會兒的時間,應該不會再忘了吧。」
兜兜很配合:「我知道了。」
看她態度良好,沈奉點點頭,心裡的鬱結紓解了兩分,先去上朝了。
隨後馮婞帶著舅甥一起用早膳,叫上折柳摘桃和其他幾個孩子們一起。
大人孩子圍著膳桌吃早飯,場面十分溫馨。
馮韜和兜兜圈圈還好,都已經用不著大人怎麼看護了,反正碗裡給什麼就吃什麼。
做為孩子,他們最優秀的品質大約就是吃飯不挑食了。
至於點滴嗒三個,還處在學吃的階段,摘桃一個人看不過來,折柳和馮婞也得幫著看一看。
一會兒這個把半個饅頭全塞嘴裡了,一會兒那個一爪全抓粥里了,一會兒還有一個捧起碗喝粥,全倒自己臉上了。
折柳摘桃擦完這個擦那個,擦都擦不贏。
摘桃唏噓:「所以我就不愛帶你們一起吃飯,還是該把你們送去太醫院啃藥根子算了。」
馮婞安慰她:「莫慌,他們只是霍霍自己,等吃完了飯再拎去洗洗還能要。」
馮韜看兜兜眼神有些呆滯,便問:「兜兜外甥,你昨晚是沒有睡好嗎?」
兜兜:「我睡好了呀。」
馮韜:「那你怎麼看起來都沒有精神呢?」
兜兜:「我只是在思考。」
馮韜:「思考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