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了寢宮，洗漱完，兜兜還很精神，一點睡意都沒有，整個人相當亢奮，在自己的床上蹦躂來蹦躂去，還習著白天的招式兩手揮來舞去。
她嫌自己的小床太小，不夠她發揮的，她便爬到爹娘的大床上去蹦。
馮婞準備換洗的衣裳本來好好地疊放在床上，結果被她踩得滿床都是。
沈奉頭都大了，正逢馮婞進寢宮來，他便開始告狀：「踩吧，你繼續踩。紅杏，你快來看看你女兒，正在踩你的肚兜兒。」
馮婞看一眼，穩如老狗：「隨她踩吧，反正又不是她嘬，也不是我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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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
他把床上的肚兜兒一把扯過來，又丟在了一邊，道：「算了，今晚換一個穿吧。」
馮婞看他一眼：「又不是外人，自己女兒的腳你也嫌棄。」
沈奉不想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於是直接惱羞成怒：「我哪裡是嫌棄，我明明是為你好！」
馮婞：「我又不嫌棄。」
沈奉一時無言。
等馮婞洗漱完回來，沈奉總算把兜兜哄睡著了。
馮婞一躺下，他就湊過來報復性地嘬了好幾口。
兩人抓緊辦事，辦完以後沈奉心滿意足、身心飄然，睡前總要跟馮婞說會話。
他突然心有所感，來一句：「兜兜從小都沒吃過你的奶，對你對她來說是不是都有點遺憾？」
畢竟那也是連線母親和孩子之間的一種紐帶。
馮婞：「她沒吃上，全都給你吃了，都是一家人，一點不浪費。」
沈奉：「……」
聽聽她這說的叫什麼話。
他黑了黑臉：「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以後要是生了兒子，你也別給他吃。女兒沒有擁有的，兒子也別想要。」
馮婞：「你放心，要是有了兒子，他以後長大了有得吃。」
沈奉：「……」
算了，他就不該開這個頭。
太學殿重新開課以後，馮韜就又重返學堂去上學了。
學堂里突然多出好些個學生，看年紀都是與馮韜不相上下的。
孩童們聚在一起，有了耍伴，一下子就熱鬧了許多。
其中還有幾個馮韜是認識的，之前他和他二哥走家串戶給人送年貨時，跟那些小童們一起玩耍過。
家裡把孩童送來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到了學堂千萬不要跟馮韜走得太近，以免受他的影響。他們要好好聽先生的課，儘量多學點東西。
馮韜看了看生機勃勃的課堂，終於才感覺有幾分久違的熟悉感。
只要看到大家都得讀書，又不是他一個人讀書，他心裡就平衡了不少。
先生們也平衡了，比起教小國舅一個，還是教這滿殿的小童子更省心啊。至少注意力不用放在他一人身上，也就不用氣大傷身了。
這新開學第一天，馮韜順順利利地度過了。
等他回中宮來，兜兜就迫不及待地問：「三舅，新的先生怎麼樣啊？」
馮韜：「挺好的，同窗們也挺好的。」
兜兜想了想，問：「你是說學堂的窗戶也好嗎？那學堂的門檻好不好呢？」
馮韜：「學堂的窗戶門檻都好，一切都好。」
汪明德從旁解釋道：「小公主，三公子說的同窗是指同個學堂里學習的其他學生呢。」
兜兜：「還有其他學生？」
馮韜：「當然有，殿上都坐了好幾排呢。」
兜兜很嚮往：「那為什麼我不能去呢？」
汪明德：「公主還太小了呢，再過兩年再去也不遲啊。」
馮韜便安慰她：「你不要著急，等你像我這麼大的時候，有的是學給你上啊。到時候就不是你想去的問題了，而是不想去的問題了。」
兜兜不理解：「為什麼一定要等到像三舅這麼大的時候才去呢，可我現在就想去呀。」
馮韜：「我這麼大都聽不懂，你現在去就更聽不懂啊。」
兜兜：「平時爹娘和你們大家講的話我都能聽懂啊，怎麼先生講的就聽不懂呢，他就不能講點可以聽懂的嗎？」
馮韜：「先生是這樣的。」
下午的時候，馮韜在偏殿裡坐了一會兒，就去打木人樁了。
馮婞指導他打了一陣，他吁口氣道：「長姐，我好像已經很久都沒騎馬了，再不騎我就要生疏了。」
馮婞一聽，來一句：「正好我也很久沒騎了。」
於是姐弟倆說干就干，馮婞把飛火牽去馬場裡遛一遛。
他倆一去，兜兜圈圈也要追著去。
沈奉人還在干安殿裡，依稀就聽見皇宮某個方向傳來動靜，乍一聽還有些渾厚。
沈奉讓周正去看看怎麼回事，周正很快就回來稟道：「皇上，是皇后去馬場了。」
沈奉：「她又去馬場馴馬了？」
周正：「皇后帶著三公子和小公主一起去騎馬了。馬場裡的馬全都被放出來了，在場地上跑。」
這下他還怎麼坐得住，撒了硃筆和摺子起身就走，沒好氣道：「馬場裡那麼多馬，她竟也放心！馮三也就算了，本身是會的，可兜兜才多大點！」
結果他風風火火趕到馬場，遠遠就看見場地里光影奔騰，飛塵蒙蒙。
他心都提起來了，要是這些馬一亂起來，那得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