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事馮韜有些聽得懂有些聽不懂，但吃吃喝喝還是很滿足的，至於塞勒王嘛，完全是聽個幸災樂禍。
他感慨：「沒想到這大雍的朝臣竟會有這麼多的醜聞，我簡直聽都聽不過來。」
那幫人前些日不是跟他吵架還吵得歡嗎，這下子自己老底都給人掀了吧。
那些官員們也不能白白讓個外族族王嘲笑了，然後又開始曝他的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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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全城百姓又被塞了一口瓜：據說塞勒王不遠千里從關外來到大雍京都，就是為了看大雍皇后一眼，塞勒往對大雍皇后有著不可告人的感情。
本來這事最初只有一小部分小道訊息靈通的人知曉，現在好了，一傳十十傳百，全城百姓都知道了。
百姓們表示：這個年真的過得太忙了。自家的事都沒趕得上做，全上街聽八卦了。
什麼？塞勒王鍾情於大雍皇后？大雍皇后可能與他有私情？
百姓們都已經非常淡定了：畢竟上一個被傳與皇后有私情的永安王，人都不知道埋哪裡了。
相對於百姓們不咸不淡的態度，反倒只有塞勒王一人破防。
他一直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就這樣被人給輕易挖出來了？不僅挖出來了，還暴露在人前，弄得人盡皆知！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褲衩被人給扒了，呈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讓他惱羞成怒，又焦灼不安。
那些官員們終於感覺出了口惡氣：也算讓他嘗嘗被赤/裸裸圍觀的滋味了，叫他幸災樂禍，叫他煽風點火、火上澆油！畢竟他們的褲衩已經被扒很久了，他也是時候該加入了！
塞勒王急得上躥下跳，還鄭重其事地發文書公告澄清，說他與大雍皇后清清白白，絕無私情，他堂堂族王怎麼可能對一個有夫之婦心生念想，謠言，全都是謠言！
可他澄清來澄清去，百姓們的態度仍舊不咸不淡：事情的真假不重要，他們也不關心、不在意。最近八卦已經太多了，誰有空挨個去辨認真假？
只有塞勒王自己非常著急，又發一次文書公告，鄭重宣告，說是再聽到百姓污衊他，他絕不會對造謠者姑息！
百姓們：你說是假的就是假的唄，我們又沒說什麼。
塞勒王非常鬱悶，一是鬱悶自己的秘密被公之於眾，二是鬱悶這大雍人怎麼這麼個態度。
馮韜路過別館時，難免又進來混點東西吃，順便安慰一下他：「馬上要過年了，你不要不高興。」
塞勒王陰沉沉的：「有什麼值得我高興的事嗎？」
馮韜：「雖然你一直苦苦保守的秘密被大家知道了，但這也不全是壞事啊。想事情不光要從壞的方面想，我們也要往好的方面想啊。」
塞勒王：「什麼好的方面？」
馮韜：「至少你以後不用再苦苦保守了嘛，因為它已經不是秘密了。」
塞勒王：「……」
馮韜：「本來這也不算什麼秘密，這下大家都輕鬆了，也不用再幫你保守了。」
塞勒王：「……」
塞勒王沒好氣：「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馮韜：「沒有啊，我是來叫你放下擔子，輕鬆一點。」
大雍的京都，在各家傳聞滿天飛的熱熱鬧鬧的氛圍里，迎來了除夕。
人們聽完了八卦回家來，還得趕著殺魚宰雞，準備著年裡的伙食；又得清掃家中，把家裡打整得乾乾淨淨。
貼對聯的貼對聯，貼年畫窗花的貼年畫窗花。
最高興的要屬孩童們了，走街串巷地跟小夥伴們分享自己的零嘴兒。
不過對於許多官戶之家來說，這無疑是一個糟糕的年。
自己下護城河掏淤泥，政績沒搞到不說，還遭那麼多人看了笑話。這也就罷了，家裡的那點破事藏都藏不住，被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要是往年這個時候，朝廷休朝了，官員同僚們三五不時地聚上一聚，酒樓花街里偶爾就會有他們的身影，掌柜和樓里的姑娘們哪個不對他們恭恭敬敬，他們在外應酬也面上有光。
現在麼，別說在外風光了，風濕犯了，腿也不利索了，還出門都得偷偷摸摸的，唯恐被人認出來。
關鍵是再一看家裡的一堆堆西北年貨，氣得都快中風。
回頭想想，這些年貨可不就是始作俑者。要不是這些玩意兒，他們也不至於在朝堂上報復性地彈劾皇后，他們不彈劾皇后，也不會被派去掏泥巴，更不會跟塞勒族王干一架，後續的一系列事情就都沒有了。
真想把它們全都丟出去！
可又是家裡的敗家娘們兒花重金買來的，棄之可惜。
相比之下，宮裡卻是其樂融融，很有一番過年的和樂氛圍。
妃嬪們都領了一份過年錢，又自己做了許多東西，紛紛到中宮來吃年夜飯。
孩子們當中又多了一個馮韜，比往年更熱鬧了。
而且妃嬪們都喜歡跟他說話，莫看他小，他總能夠時不時地語出驚人，十分有趣。
馮家兄弟兩個都沒有架子，但馮韞十分有禮數，挑不出任何差錯來，馮韜麼，不能說他不守禮，而是他完全沒有身份的觀念，跟誰都能擺幾句。
有時候路過的宮女太監，他也跟人聊一會。
因而很快，他在宮裡就已經相當眼熟了，中宮上下沒人不樂意跟他說兩句的。
他們還發現，他記性就跟皇后一樣好，見過的人聽過的名字，下次准能準確地對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