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塞勒王不允許他們歲月靜好,畢竟他也丟了好大一個臉,城裡百姓不光討論朝中官員,還免不了討論他,畢竟他也是護城河裡滾泥巴的一方;因而在某些官員正慶幸自己沒有引起多大的關注時,他報復性地把當天參與鬥毆的所有朝廷官員全都抖了出來。
那些官員在朝中都是什麼職位,塞勒王公布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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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京城裡又炸鍋了。
那些官員們還是避免不了淪為話題的中心,一個個氣慘了,連帶著他們各自的家庭也不得不盡全力地掩蓋輿論,轉移人們的關注點。
皇后對此很有經驗,據她所說,想要掩蓋一個醜聞,就必須要整出一個更大的醜聞。
官員們深諳其道,於是持續有各種各樣的醜聞被抖了出來。
因此這些天裡京城的百姓也是忙得不可開交,瓜實在有點多。
別說他們,皇后三人和整個後宮也很忙碌,整天吃完這家吃那家,聽完這個聽那個。
「養外室也就罷了,可私生子都快成年了就過分了。」
「更過分的是居然把外室謊稱是來投奔的遠房表妹,帶著外室和私生子住進了家裡,正室夫人毫不知情,還幫著外室養那私生子。真是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相比之下,那些兒子不是親生的醜聞都已經不稀奇了。」
沈奉對朝臣們的密辛不感興趣,也無心去打聽,可朝臣們非要捅到他的耳朵里。
上朝的時候,大臣們一如既往吵來吵去,只不過不是彈劾皇后和後宮了,而是相互甩臉子罵架,畢竟你認為你的醜聞是我宣揚出去的,我又認為我的醜聞是他傳的,這種時候還搞什麼團結,整個朝堂四分五裂、人心動盪。
沈奉都不用問,就被動把各家的醜聞聽了個遍。
他感覺他的朝廷就是個巨大的馬蜂窩,捅哪都是窩眼。
想離間他的朝廷,哪裡用得著那些陰謀陽謀,只需要互曝醜聞就可以了。
一開始不過是一幫朝廷官員和外族族王使臣在護城河裡大打出手,雖然沒眼看,但這陣風頭過了就算了,也沒多大點事,頂多是讓百姓們年節里議論幾句罷了,他以往被百姓們議論得還算少嗎?
可他都沒想到,他的朝臣們居然這麼受不得百姓議論,為了壓住打架的事,又不停地抖出其他各種各樣的事,這樣就使得勢態竟然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他們沒想到吧,這下百姓們可以議論的事情反而多了,街頭巷尾只要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一個個說不完的話題。
今年年底真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整個朝廷都給人翻開來看笑話。
據說這樣的歪點子還是從皇后那裡傳出來的。
下朝後,沈奉鬱悶地找到馮婞:「你說的要用一個醜聞掩蓋另一個醜聞,現在別說掩蓋了,所有醜聞滿京城都知道了,朝臣們差點在朝堂上打起來,這下你滿意了?」
馮婞唏噓:「我是沒想到,朝廷居然會有這麼多的醜聞,你也沒想到吧。」
沈奉:「……」
他當然也沒想到。
馮婞:「我也很苦惱,最近中宮置辦的年貨,還沒正式過年,就不太夠了。尤其是花生瓜子和茶葉,每天消耗巨大。」
沈奉:「……」
馮婞:「明天還得叫人出去多買點回來。」
沈奉冷笑兩聲:「你們天天跟聽書似的,是聽舒坦了。」
馮婞:「噯,我們身在後宮,也只能聽聽了,不像你身在朝堂,還能看看他們互毆呢。不過你也別光看,得適當地勸勸,大過年的,要是打嚴重了不吉利。」
馮婞還問他:「私生子那個你聽說了嗎?」
沈奉難得不掃興:「略有耳聞,簡直離譜。」
馮婞:「這麼隱秘的家私,你說是怎麼曝出來的?」
沈奉沉默。
馮婞:「想必知情的也只有那幾個人,那主母夫人為了顧全大局也算是忍辱負重。」
沈奉頓時瞭然:「現在大局沒有了,也不用再顧全了,還能因此占據有利條件,給自己搏個好名聲,搏條出路。」
馮婞:「你做得出初一,就別怪別人做出十五嘛。」
塞勒王也唯恐天下不亂,這幾天天天都有新鮮的瓜吃,有時候吃不盡興他還要拉上馮韜一起去京城各大茶樓里遛遛,邊吃茶邊聽故事。
本來他也想邀請馮韞一起出去的,但馮韞興趣不大,而且只要有他在,走到哪裡都是姑娘們矚目的焦點,這樣會影響他吃瓜。
但馮韞不一樣,馮韞和他志同道合,兩人一出門上街,就往最熱鬧的地方鑽去,聽最新出爐的八卦醜聞。
馮韜吃著茶點果子,表示遺憾:「可惜我二哥竟然不喜歡這樣的熱鬧,他覺得宮裡的藏書閣比街上還好些。」
塞勒王:「那是書呆子的做派,真搞不懂為什麼那麼多姑娘喜歡你二哥。」
馮韜:「他只是喜歡書,他又不呆。他看書的時候會動腦筋思考,不像我們,在茶樓里聽故事只需要接收,又不用思考,相比起來,我們才顯得更呆。」
塞勒王:「……」
塞勒王:「算了,不提那些掃興的,過年就是要放鬆,要高興。」
馮韜:「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