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兩眼一瞪,夫人連忙又道:「我只是說假如,假如。」
官員還沒緩過神兒來,夫人又問:「那假如是真的呢?」
官員聲兒都沒吭,就直接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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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氣昏過去的。
頓時府里一派忙亂,抬人的抬人,掐人中的掐人中,請大夫的請大夫。
夫人急忙大吼:「快,快去把我今天剛買的西北參拿來給老爺餵下!」
在眾人的共同努力下,好半晌,那官員才幽幽睜開了雙眼,胸口起伏,情緒激動。
夫人連忙順著他的胸口,含淚道:「老爺,老爺,錢沒了可以再賺,那都是身外之物,還是身體要緊吶!」
又緩了半晌,官員費力地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走幾步,走到那一堆的年貨面前,掀掀這個,又看看那個,捂著胸口道:「京城是買不到盆嗎,你要買這麼些個破盆?」
夫人:「這盆的紋樣獨特,很有西北地域之風呢,我瞧著新鮮。」
官員:「京城裡是買不到羊肉乾牛肉乾嗎!」
夫人:「這西北的風味不還更獨特些嗎,還有風乾的羊寶牛寶,我專門買來給老爺補補身子的。」
官員感覺自己氣血上頭,腦子要爆炸了,深吸了一口氣又一口氣,顫手指著一些茶器茶葉以及織物、器具:「這些,還有這些、這些,哪樣不是從中原流傳過去的!」
夫人疑惑:「西北沒有自己的茶葉嗎?」
官員:「有個鬼!」
官員看著那一大堆的物件,包含著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還有很多奇奇怪怪卻沒什麼大用的東西,他感覺自己又快不行了,怒問道:「你告訴我,這些玩意兒,哪裡值八千兩!」
夫人:「還有六隻羊呢。」
官員:「幾百兩一隻你還一口氣買六隻?!」
夫人:「五隻,我買了五隻,皇后說買五送一,買少了沒得送……欸老爺你怎麼了!老爺!」
官員又倒了。
大夫說他情緒過激,再禁不得任何刺激,否則真有可能一口氣上不來。
所幸到後半夜,那口氣上來了。
夫人在旁抹著眼淚:「老爺是一家之主,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丟下這一家子老小的可怎麼辦。」
官員:「你是生怕我走得不夠早。」
夫人解釋:「原也不想買這麼多的,可皇后那裡東西多得看都看不過來,大家都搶著買,我能讓她們搶了去嗎。皇后說了,要是買多了搬不回來,可以讓馮小將軍親自送回來。我這不也是為了女兒的幸福著想嗎?」
官員:「皇后你們還不了解嗎,她做這一切都是想讓你們花更多的錢。她只是讓她弟弟給你們送,又不是把她弟弟送給你們。你們的想法她會不知道嗎,你覺得你是她的對手嗎?跟皇后做買賣,你們什麼時候占便宜過?今早出門時我怎麼跟你說的,全當耳旁風了嗎?」
夫人:「唉,誰叫她有那麼一個出類拔萃的弟弟,你去問問別家,但凡家裡有女兒的,哪個不想跟他搭上。年紀輕輕就是國舅,又管理著西北軍,還生得那樣一副好樣貌,女兒見了他之後,整日魂不守舍的。」
夫人還勸慰道:「你也別太著急,明天我往宮裡問問,看能不能退掉一些。」
官員絕望地閉上了眼。
進了皇后口袋裡的東西還有能讓她倒出來的?痴心妄想呢。
其他官員家中也不太平,這個花了幾千兩,那個花了幾千兩的,就是沒有被氣昏也得大吵兩架,甚至還有揚言要休妻的。
第二天早朝時,朝臣們無疑又要狠狠彈劾皇后一番,說她做黑心買賣,抬高物價,專宰什麼都不懂的內宅夫人,使得他們家宅不寧,還得請皇后拿個說法出來。
皇后也拿了個說法:東西可是經過長途跋涉,千里迢迢從西北運送至京城的,其中難免要耗費人力物力,成本也就上去了,賣得當然會貴一點。
朝臣們:你那叫貴一點嗎!
皇后:我就是擔心大家買起東西來失去理性,因而還專門叫了人在旁邊提醒,合理花銷、謹慎購買,太貴的不要買,用不上的不要買,想清楚了再買。我也勸她們適可而止,要是買太多,我還得讓馮韞去送,到底我自己的親弟弟,我不心疼誰心疼。
朝臣們:……
簡直無恥之尤!
夫人們也向中宮詢問:昨天的確有點狂熱過頭了,發現很多東西用不上,不知道還能不能退?
皇后:東西不一定是拿來用的,放著欣賞也不錯嘛。
夫人們:可聽說西北並不產茶葉,皇后這裡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的茶葉?
皇后:茶葉的確是從西北不遠千里運送來的,這個做不了假。放心吧,你們購買的都是西北的正宗好茶葉,至於它是怎麼到西北的,你們別鑽牛角尖。
夫人們:……
反正到最後,說也說不贏,退又不可能退。
官員們回到家中,氣憤道:「年年都要上一當,還噹噹都一樣!同一個坑年年往裡跳,你怎麼就不能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