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些不屑:「都是些粗魯的武夫,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起來了。」
武將完全像是聽不懂她話語裡的嘲諷之意,也不生氣,跟她講:「不要小瞧了武夫,在我們西北有些娘子還專門喜歡武夫呢,武夫身體好力氣好還精力旺,不像那些文縐縐的讀書人,要體力沒體力要力氣沒力氣,精力就更比不上了。」
夫人小姐聽得神色莫測。
馮家兄弟趕回中宮,馮婞和沈奉正在等他倆用晚飯。
馮韞將銀票交給馮婞清點,其他送貨的武將們也先後把收來的銀票交給他了,都在這裡面。
沈奉看著馮婞數那一張張的銀票,有些酸諷:「為了賺這點,你連你親弟弟都不放過。」
馮韞:「我只是跑了幾趟腿,沒什麼損失。」
馮婞:「要是能再多賺點,有點損失也無傷大雅。」
沈奉:「你看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馮韞卻平淡如水:「要是給的足夠多,損失點就損失點。」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沈奉:「……」
馮韜:「要是給的太多太多,我二哥不行的,我還可以頂上。」
沈奉沉默。
不愧是親姐弟,這三個都一個德性。
馮婞問:「老姚今天送吏部侍郎的家眷和年貨回去時怎麼還惹人家不高興了?聽說還被人罵他下流。」
馮韞:「是有這事,姚副將跟我說了,那位夫人看不上武夫,他就直白地講了些武夫的好處。」
朝中自詡清高的都是一些文官清流,他們看不上武家的太正常不過了。
沈奉問:「都怎麼講的?」
馮韞默了默,還是道:「說武夫體魄強健,精力旺盛,有使不完的力氣,深受女子喜愛。」
沈奉也默了默,來一句:「難怪被罵下流。」
馮婞唏噓:「竟也不知道動動腦子再說,怎麼大實話張口就來呢。」
馮韜不解:「為什麼說實話也會被罵呢?這京城裡的人都聽不得實話嗎?」
馮韞:「要看情況而論,你以後還有得學。」
馮韜:「可我們西北的先生都是教我們做人要誠實,到了這裡卻不一樣,我突然都不知道怎麼做人了。」
馮婞:「做人是個漫長的過程,有的大人都還沒做明白,你不用慌。」
沈奉盯著馮婞手裡的銀票:「數這麼久,數明白了麼,要是數不明白,我可以替你數。」
馮婞:「數錢這種事最好不要找人替,不然容易說不清。」
沈奉冷哼:「就你這點,你以為我會要你的?」
馮婞:「兩三萬兩銀票,對你來說的確是個小數目。」
沈奉沉默,竟有這麼多?
他來一句:「明早朝堂怕是又要有人彈劾你大肆斂財了。你是不知道我替你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馮婞:「也不是我非要賣,是她們非要來買,動不動就是幾千兩,看來朝臣們的日子也是越來越富裕了。人怕出名豬怕壯,莫慌,該感到有壓力的是他們,不是你。」
晚上回到寢宮,沈奉還有點眼紅她那沓銀票,酸不拉幾道:「你倒好,你賺的都是你自己的,我卻沒有什麼是我的。」
馮婞:「怎麼會,你是皇帝。」
沈奉:「說是國庫里有著數不清的錢財,可那都是用在江山社稷上的,你說有什麼是我的?」
馮婞:「莫要這麼沮喪,你不能只盯著國庫里的錢,眼光放長遠一點,起碼那大堆的奏摺和干不完的政務是你的。」
沈奉:「……」
馮婞:「國庫里的錢財你想好怎麼分了嗎?」
沈奉冷笑:「你這頭才斂完財,那頭又開始惦記著國庫里的了?」
馮婞:「噯,都是為江山社稷,西北軍的軍費也是其中之一嘛。」
沈奉:「我還沒想好。國庫都還沒捂熱,你也別想。」
馮婞:「你還沒想好嗎,想必那些歲貢在進國庫的時候,你的朝臣們就已經替你想好了。」
沈奉沉默。
馮婞:「等年後馮韞回西北的時候,肯定是要押送軍資回去的。不然他大老遠不是白跑一趟嘛。他也是顧及著君臣顏面,沒有直接在歲貢入關的時候就把軍費扣下,不然要換做是我做法就不一樣了。你現在好好想想也來得及。」
沈奉心裡門清,但嘴上還得穩住:「我又不是不給,但我不喜歡有人找我要。」
馮婞:「那你喜不喜歡有人向你搶?」
沈奉:「……」
馮婞:「噯,夫妻鬧到那一步也不好,你還是主動給吧,不給的時候我再來想其他辦法。」
沈奉黑著臉:「西北軍也是大雍的西北軍,我總不會餓著凍著他們!」
馮婞:「現在日子好起來了,總不能還像以往那么小氣,多加兩成吧,將士們會感謝你的。」
沈奉沒好氣:「原來在這等著我是吧。」
那些朝中大臣們今早上朝時帶著妻眷進宮,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上皇后的當,即便要向皇后買東西,適當買點就行了。畢竟買東西只是個由頭,主要目的是去拉攏馮小將軍的。
結果等大臣們在外辦完差回到家,看到家裡成堆成堆的年貨,感覺眼前黑了又黑,天都要塌了。
某官員詢問自己的夫人:「這些花了多少?」
夫人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這個數。」
官員心痛得在滴血:「八百兩?你身為當家主母,難道不知當家難嗎?家裡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
夫人沒吭聲。
官員吁道:「不過好在八百兩對於這個家來說也還能撐得過去,就當是過年,總要花些錢。即便不在皇后那買,也會去外面買。」
夫人小心翼翼問:「那假如要是八千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