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的教導很有耐心,跟她解釋原因:「你還小,等你長大了,能控制分寸,能辨好歹,能知喜惡,再來玩有水準的遊戲也不遲。」
她也不管她能不能聽懂,想是她應該能懂一些些的。
兜兜聽後,果真就老實了,後來也沒再有類似的行為了。
雖然不知道娘在說什麼,但應該很有道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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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覺得神奇:「她真的能聽懂?」
馮婞:「我想她應該懂我是個講道理的人,至於講的什麼道理先不論。」
嬤嬤說,這么小的孩子,是最會察言觀色的。
以前沈奉一有時間就親親抱抱舉高高,後來兜兜在專注玩耍她自己的時,沈奉就不去打擾她,而是在一旁默默地觀察。
他就發現,他的兜兜居然模仿學習能力超強,很多動作都是從大人那裡學來的。
這讓他感到驚喜又擔憂,喜的是她還挺聰慧,憂的則是什麼都學萬一學壞了怎麼辦?
於是沈奉下了命令,宮中上下所有人等,一律不得在小公主面前做出什麼不好的舉動,說出不好的言語。
搞得大家一度小心翼翼的,生怕哪裡做得不好惹惱了皇上。
對此周正最有發言權:「以前只擔心在皇上面前說錯話,現在在一個一兩歲的孩子面前也得擔心說錯話。」
趙如海:「皇上這也是做父親的一片良苦用心呢。」
周正不可思議:「皇上就沒發現,小公主的大多數行為都是學的他自己嗎?」
趙如海不做聲了。
周正:「皇上咳兩聲,小公主也跟著咳兩聲,皇上打個噴嚏清清喉嚨,小公主就照著打噴嚏清喉嚨,不知道你們看見沒有,反正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然後不出意外,他上半天剛說完這番言論,下半天就扛著掃帚掃地去了。
周正很鬱悶,明明大家都知道的事偏偏都裝聾作啞,只有他一個人指出問題所在,他還錯了嗎?
皇上害怕小公主學些不良的行為習慣,那他應該做的不是管控宮中上下,而是更應該管控好他自己呀!
只可惜這麼淺顯的道理,皇上居然不懂。
皇后和折柳經常去摘桃那裡幫忙看孩子,兜兜和圈圈就自己在宮院裡玩耍,有嬤嬤們照看著。
沈奉生怕讓兜兜感覺受了冷落,一有時間就回來陪著;圈圈到了逐漸知曉人事的時候,他眼見著兜兜有爹爹陪,可他卻沒有。
不過他並不氣餒,因為他看見周正,就覺得自己也是有人的。
畢竟他和周正最熟了。
周正看在折柳幫他爭取了俸祿的份上,對圈圈也十分上心。折柳不在的時候,他就幫忙帶帶。
有時候他去其他地方巡視會帶著圈圈,其他禁衛軍們對此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甚至有時候他去掃地,背上也揹著個小人兒。
他一邊吭哧吭哧掃地,一邊試圖挽回自己在圈圈心目中的形象,道:「我偶爾就是喜歡掃掃地,這樣還能鍛鍊鍛鍊身體,其他人都不懂。」
圈圈如有所思地啊呀兩聲:原來如此呀。
等下一次,圈圈看見周正,就先四下張望,然後望見周正經常擱在角落裡用的那把掃帚,就噔噔噔跑過去,費力地把掃帚扒拉起來,轉身遞給他。
周正:「……」
圈圈兩眼澄澈:走呀,去鍛鍊呀。
周正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忽悠他:「我今天很忙,還沒空去掃地。等我有空再說吧。」
圈圈又把掃帚放了回去:這樣啊。
等周正要出宮辦事時,圈圈也黏著他,折柳暫時沒在,他總不能揹著孩子出宮辦事吧,沒有辦法,就把圈圈帶去星辰殿,放在徐來那裡。
徐來很詫異:「你把他帶來做什麼?」
周正風風火火的,把孩子往徐來懷裡一塞,道:「我要出宮一趟,你先看著他,等我回來的時候再來接。」
徐來一陣無語,見他塞了人就要走,連忙道:「你既然知道你要出宮一趟,為什麼還要帶著他?」
周正:「不是我要帶,是他非得跟著我。」
徐來:「既然他非得跟著你,那你把他放我這裡怎麼行?」
周正懶得跟他多說,從懷裡掏出幾塊尿布丟給他:「尿了就換。」
想他堂堂御前禁衛統領,懷裡裝的不是什麼重要機密,居然是幼孩的尿布,真是令人意外。
他交代完,根本不給徐來拒絕的機會,轉眼人就已經走遠了。
徐來:「……」
徐來有些上火,這個愣子,就知道給他找麻煩!
他低頭看了看圈圈,圈圈也仰著頭看了看他,兩人四眼相對。
好在圈圈雖然跟他不是最親近的,但也不感到陌生。
畢竟都是皇上跟前的人,經常露臉,圈圈看見他的次數也不少。
徐來嘆口氣,又不好把他丟下,只好把他抱進了星辰殿。
星辰殿裡的小童們見著來了個小娃娃,都非常新奇地圍過來觀看。
「你就是折柳姑娘的兒子呀。」
「真是可憐。」
圈圈望著他們,小小的腦袋裡滿是問號。
小童們則對他充滿了同情。
「才這么小點,從小就沒了爹,真真是可憐。」
徐來在旁滿臉黑線,來了一句:「別可憐他了,先看看你們自己,哪個不是我從街上撿回來的無父無母的棄兒?」
小童:「對哦,我們不僅沒有爹,還沒有娘呢。」
「這麼說的話,我們比你還要可憐喔。」
「但沒有關係啦,我們都能長大,你肯定也能好好長大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