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每天晚上都會有一段關於孩子的話題,持續個幾天後,這天晚上剛一躺下,沈奉已經想好開場白了,只是他剛張了張口,突然旁邊一隻巴掌飛過來,結實地蓋在了他的嘴上,成功地隔絕了他的聲音。
沈奉:「……」
馮婞:「睡吧。」
沈奉拿開她的手,沒好氣道:「就這樣干睡嗎?睡前難道不該聊點什麼嗎?」
然後他趕緊開門見山:「你今天去摘桃那裡,那幾個孩子長得怎麼樣?」
馮婞開始打呼嚕。
沈奉推了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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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反應。
沈奉冷笑:「我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是吧。」
他又推了推。
還是沒反應,但呼嚕聲大了些。
沈奉不信邪,再推了推。
這次是把馮婞推醒了,並且她回饋性地反推了他一把。
她有的是力氣,這一推,推得沈奉猝不及防。
悶咚一聲。
直接把他干到了床下,摔在了腳踏上。
沈奉:「……」
他氣急敗壞,上床就跟馮婞掐。
兩人在床上按來按去,沒幾個回合,馮婞略勝一籌,騎在他身上掐著他脖子。
沈奉挺著身正試圖反敗為勝。
正在這時,突然那邊的小床上傳來一聲軟糯糯的呼喚:「爹爹,娘娘。」
兩人動作一頓,雙雙轉頭往小床看去,只見兜兜不知何時從她的小床上坐了起來,揉著眼睛,睡意惺忪地看著床上的兩人,眼神里充滿了天真和好奇。
顯然不知道他倆在幹什麼。
總不能讓她以為爹娘在打架吧。
於是馮婞勁兒一泄,沈奉連忙哄著小人兒道:「爹娘在玩遊戲呢,我們只是在玩。」
兜兜歪著頭看他倆,雖然還不是很會表達,但她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軟乎乎回應:「玩呀。」
馮婞從沈奉身上下來,沈奉若無其事地起身,對她道:「好了,現在我們玩完了,該睡覺覺了。」
他把寢宮的燈都掐了,只留一盞微弱的夜燈。
兜兜自個又趴下去睡了,沈奉給她蓋好了小被子,才重新回到床上。
他心裡餘氣未消,沒好氣道:「你我是夫妻,又不是仇人,搞成這樣,兜兜還以為我們是在打架呢,你覺得這對她影響好嗎?」
馮婞:「應該是你先動的手吧。」
沈奉:「……」
馮婞:「你回憶一下,看看我記錯沒有。」
沈奉想了想,還真是。
推也是他先推的,掐也是他先掐的。
沈奉:「我也不過是問問你,劉守拙和摘桃的孩子怎麼樣了。」
馮婞:「你前天問昨天問今天問,天天問。」
沈奉:「孩子不都是一天一個樣。」
馮婞:「不光是一天一個樣,還天天一個樣。」
沈奉默了默,道:「我跟你說不到一塊去,孩子一不留神就長大了。」
馮婞:「他們每天都在茁壯成長,睡吧。」
沈奉哪裡睡得著,他一時間思緒飄得很遠,半晌來一句:「我的確是沒怎麼見過剛出生的奶毛崽,我們兜兜我也缺席了好幾個月的時光,沒能見到她從紅撲撲慢慢變得白嫩嫩的過程。對於一個父親來說,這無疑是一件很遺憾的事。」
頓了頓,他又道:「所以為了彌補這種遺憾,我們一定要再生個孩子,讓我從他出生的那天一直陪他成長到成年。」
他抱著沉重的父愛想著美好的願景,再來一句:「生個兒子就好,等他成年以後,就讓他登基。我陪他長大,他負責當牛馬。」
馮婞:「噓,你不要說出來,仔細讓天上正選爹娘的兒子聽見。」
第二天,沈奉忙完政務一回中宮,兜兜就張開小手朝他歡喜奔來:「爹爹!」
沈奉一把將她抱起舉得老高,一天的疲憊也因此煙消雲散。
兜兜又從沈奉懷裡掙扎著下來,然後拉著他的手就帶著他往書房裡走。
沈奉:我才從那邊的書房出來,又要進這邊的書房?
進就進吧,誰叫他女兒想進去呢。
他一邊踏進門口,一邊提前預警:「醜話先說在前面,我既不會讓你撕書,也不會讓你玩墨。」
兜兜:「玩呀。」
進去她就想往坐榻上爬,可小短腿蹬了幾下沒蹬得上去,沈奉見狀就把她撈起放上去。
她又抓著沈奉不撒手,沈奉只好陪著她一起斜身靠躺下來。
他這一躺,可把兜兜高興壞了,撲過來就爬到他的身上去,笑得咯咯咯的。
頓時老父親的心都快融化了啊:原來幼兒的快樂就是這麼的純粹簡單。
當兜兜騎到他身上時,他又不免感慨:一看就是隨她娘,將來長大了肯定喜歡騎馬。騎身上就騎身上吧,她還騎過他頭上呢。
當兜兜兩隻小手掐上他脖子時,沈奉:「???」
她力氣雖小,但可以看出她渾身都在使勁兒,掐著他脖子的小手還因為用力而顫抖呢。
沈奉:「……」
他明白了,原來她是想玩昨晚他和她娘玩的那個掐脖子的遊戲。
這小東西睡了一覺起來居然還沒忘記,巴巴地等他回來一起玩呢!
隨後沈奉黑著臉拎著小人兒出來,丟給馮婞,沒好氣道:「你知道她剛剛乾了什麼嗎,她居然掐我。」
馮婞一下明白了緣由,嘆:「莫要小瞧這個年紀的奶毛崽,雖然會的不多,但勝在好學心很強。你告訴她這是遊戲,她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然後馮婞對著兜兜耳提面命地教導:「那個遊戲是個有水準的遊戲,只能我跟你爹玩,你不能跟你爹玩,記住了嗎?」
兜兜有點懵懂,為什麼她不能玩呢?明明她也很想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