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朝堂上的事沈奉雖然沒與馮婞通氣兒,但她勝在訊息靈通。
前腳大理寺才覆核了溫陽的案子,後腳皇后三人便知曉了。
折柳來報:「溫大人一回溫陽,就辦了溫陽的兩大財閥,聽說為朝廷抄得了不少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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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婞呲道:「抄家果然是來錢最快的手段,難怪最近都沒怎麼聽皇上哭窮了。」
折柳:「這其中一家還是嘉貴妃的外祖那邊的,整個楊家都遭了。」
摘桃:「要是嘉貴妃知道了溫大人的那些事,還不知會作何感想,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了。」
折柳:「能不能好好過日子不知道,溫陽那麼多張嘴,當年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我覺得應該是瞞不住的。除非她一輩子困在後宅,不出門去。」
摘桃:「自己深愛的人,他家的不幸是自己的家族造成的,自己的家族分崩離析又是他造成的,估計是過不下去的了。」
馮婞:「也莫要太悲觀,畢竟她選的是條沒有退路的路嘛,過不下去也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摘桃:「她總不能回去找她爹娘吧。」
折柳:「她爹娘哪敢要她。」
馮婞摸摸下巴:「她要是回去了,裴老身邊藏著一個死遁的貴妃,這樣的話皇上就能以拐走貴妃、瞞天過海為名,再安他們一個欺君之罪,到時候裴老老家也能再抄一遍,還能一鍋全端了,斬草又除根。」
摘桃感嘆:「看來她唯一的選擇只能是跟溫知行繼續過日子了。」
馮婞:「繼續過日子,她至少還是個知府夫人;不過的話,她就只能流落在外。對於一個美麗的,身上又有點錢財的,還沒有生活技能的女子來說,這無異於自尋死路。所以她這也算是求仁得仁,我們應該祝福她。」
兜兜現在兩天就能學會一個稱呼,先是爹爹,後是娘娘,然後是姨姨、公公等,只要是疊詞,她就很容易上口。
她也不用分辨後宮裡誰是誰,反正除了男人就是女人,除了爹爹和娘娘,男人她就叫公公,女人她就叫姨姨。
汪明德和趙如海是沒有意見的,後宮妃嬪們也是沒有意見的,就是她看見周正和徐來時,也是叫「公公」。
徐來也不想著去糾正她,一個稚子幼童較這真作甚,可周正就不這麼想,他就非得要較真,與兜兜道:「公主叫他公公沒關係,但不能叫我公公。公主應該叫我周統領。」
兜兜歪頭看著他。
周正便蹲下身教她:「叫周統領。」
兜兜嘗試了一下,平時都是說兩個字的,一下子說三個字而且還是不同的三個字,對她來說有點難度,她嘰里咕嚕了兩聲後就放棄了,然後清晰地來一句:「爹爹。」
周正一嚇,生怕被人聽見了,慌忙糾正:「叫公公,叫公公。」
兜兜十分歡喜,又脆生生地連叫兩聲:「爹爹,爹爹。」
周正汗都下來了:「……」
他還想糾正來著,可突然感覺到後背一涼,一道陰影籠罩著他。
他回過頭,就看見來自於皇上的死亡凝視。
沈奉:「你還想當她爹?」
周正:「臣不敢!」
這次周正不光被罰掃干安殿了,還要把整個中宮前殿中殿都掃一遍。
那麼大的地方,沒個兩天掃不下來。
於是宮人們總能看見他拿著個掃帚在殿前揮來掃去。
徐來路過時,表示同情:「恐怕整個後宮裡的灑掃宮女和太監,如今都沒你有資質和經驗。」
周正冷冷道:「你也不用在這說風涼話。」
徐來:「天氣熱,我說點風涼話還能讓你心裡清涼清涼。」
趙如海和汪明德路過時,趙如海就勸慰:「周統領這也真是無妄之災啊。」
汪明德則唏噓:「周統領,不是咱說,你也真是,小公主叫你什麼你應著就是了嘛,你非得去糾正,你看吧,現在觸怒皇上了吧。」
周正不服氣:「哼,她叫你們公公,你們是真公公,可我又不是公公。」
汪明德:「周統領是成年人,跟個幼兒爭什麼呢。還好小公主眼下學會的詞兒還不多,她要是會的多了,叫你一聲爺爺、祖祖之類的,你怕是這皇宮掃都掃不完了。」
周正聽著覺得有點道理,下次他可不敢糾正了,誰知道小公主嘴裡會蹦出個什麼稱呼來。
圈圈如今輔食也吃得歡,有了兜兜在前的經驗,直接把兜兜吃過的按部就班給圈圈也安排上即可。
他不挑食,也不吵鬧,基本上給什麼吃什麼。
兜兜又十分顧他,平時他都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小兒在一起時,圈圈偶爾也會手舞足蹈,小臉笑咧咧的,可以看出他非常高興。
兜兜一有好吃的就會想著他,毫不吝嗇地把自己的點心分享給他,兩隻小手交接點心,一派融洽和諧。
摘桃拿兩壺奶來他倆,一人一壺。
兩小兒抱著奶壺就噸噸噸地喝。
圈圈一手拿著奶壺,還伸出一隻小手來抓摘桃的衣角,抓著抓著他就無意識地摸上摘桃的肚子。
兜兜喝了一半,緩口氣,連聲叫道:「弟弟,弟弟。」
摘桃樂呵呵道:「再過幾個月,弟弟跟著你後邊跑,你就有個小尾巴了。」
兜兜:「弟弟,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