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愣神的這會兒工夫,劉守拙把洗澡水都給她裝好了:「娘子去洗澡吧。」
兩人夜裡親密無間,十分和諧。即便劉守拙在體力上不如摘桃,可他在情感上很是能助興,讓彼此都如魚得水。
摘桃完全不用擔心有了孩子以後會怎樣,因為她知道,劉守拙必定也是一個很好的父親,她甚至很期待,他們的孩子。
第二天摘桃回宮去了,劉守拙照例在鋪子裡坐診。
遠處來的病人早早就在門前排起了隊。
不出半天,他的小藥鋪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擁擠,而且鋪子裡又多了不少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是病人沒錢付藥費,拿來換的。
街坊鄰里還主動幫忙維持秩序,道:「小劉大夫,你的藥鋪該請個人打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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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守拙撓撓頭,道:「這裡也不是每天都開門哇,何況我沒有多餘的錢請人啊。」
旁人就道:「也是,平時收費就這麼便宜,哪還能請得起打雜的,平時就我們大家都自覺一點,不給小劉大夫找麻煩,不浪費他時間。」
可下半天的時候,鋪子裡就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來的有五六個人,也不排隊,別的病人善意提醒,都被他們凶神惡煞地推到了一邊去。
他們進門就說,前些日在這藥鋪里看了病吃了藥,可卻一直不見好,可見這小劉大夫是徒有虛名,賣的也都是些假藥。
然後他們不由分說就開始砸藥鋪里的東西。
病人們勸阻不了,又比不上他們強壯彪悍,只得一再退讓。
劉守拙看著著急,上前阻止,還試圖講道理:「你們是哪天來找我看的,我這裡都有看診記錄的,什麼病吃了什麼藥也一清二楚,要是真的沒有效,我退你們藥費就是了,你們不要砸,這些別人還要用的哇。」
對方一把將他甩開:「你這庸醫,廢這麼多話!」
大家心裡邊再明白不過了,街鄰們連忙把劉守拙扶起來,道:「小劉大夫,你還不明白嗎,他們就是看不順眼,專門來砸場子的呀!」
「算了算了,你別湊上前去,免得被誤傷了!只要人沒事,才是最要緊的。」
這幾人砸到一半,就有兩個西北的兄弟聞訊趕來,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揍趴在地。
西北兵問他:「你沒事吧?」
劉守拙搖搖頭,只有些驚魂未定。
兩人本要把這些鬧事的扭送去官府,劉守拙反倒還勸道:「算了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只是損失了點東西,放他們走吧。」
「小劉大夫,你不要這麼好說話呀,得送官府!」
劉守拙:「可還有這麼多的病人等著看呢,要是去了官府,我也得跟著去,就會浪費不少時間。」
「那也得讓他們賠償損失!」
最後幾個人干不過兩個西北兵,偷雞不成蝕把米,只能掏了錢賠了一些被他們砸壞的桌椅板凳,這才得以脫身。
走出門口時,他們還惡狠狠地撂下狠話:「你給我等著!」
劉守拙好說話,那兩個西北兵可沒那麼好說,畢竟桃姐叮囑過他們,有人找劉守拙麻煩,他們就負責解決麻煩。
於是後腳兩人也跟了出去,把那幾個混子堵進了死胡同里,痛揍了一頓。
兩人松松拳頭,臨走時也撂下狠話:「下次再敢去劉家藥鋪鬧事,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
幾人被揍怕了,拖著胳膊腿兒地連滾帶爬地跑了。
他們還得回去找僱主呢,被打得這樣慘,必須得加錢。
藥鋪里收拾收拾,劉守拙又繼續給人看病。
街坊鄰里不免在外閒磕牙:「今天來的那些人,多半是同行叫來的。」
「這種事可太多了,同行見不得同行好唄,就使這麼些腌臢手段來搞破壞,他們是看小劉大夫孤身一人,勢單力薄,就好欺負。」
原以為這事鬧一場就算過了,那些人回去該療傷的療傷,該找僱主討藥費的討藥費。
誰也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天,幾個鬧事的人在家裡就相繼不好了。
起初還以為是天氣熱中了暑,就躺下了。本以為歇一陣就好,可渾身汗水淌不停,還發起了高熱。
家裡人沒有辦法,只得帶他們去求醫。
這幾個人雖沒在一起,但想法卻是不謀而合。他們想著之前的僱主不就是開醫館的,得到他那裡去,說不定藉著替他辦事的由頭,還能矇混了藥錢。
有這種便宜,不撿白不撿。
那藥鋪就開在隔壁街,叫餘慶堂,雖然比不上萬和堂那種有名的藥鋪,但賺賺小老百姓的錢還是可以的。
餘慶堂平時生意尚好,可壞就壞在最近那小劉藥鋪不是又開張了嗎,病人天不亮就趕著去排隊,搞得餘慶堂的生意一下子冷清多了。
最讓掌柜無法忍受的是,原本在他藥鋪治著的病人,竟也聽風趕去那小藥鋪,還放出話說他餘慶堂的藥吃了一點都不管用。
掌柜氣慘了,真要是一副藥吃下去就立馬管用的,那就是靈丹妙藥,可這世上有靈丹妙藥嗎?
為了出口惡氣,他覺得有必要再給那小劉鋪子一點顏色瞧瞧。
這種事他幹了不是一回兩回,就是為了排擠同行。因而他找了幾個街頭小混混,就去把小劉藥鋪給砸了。
沒想到小混混事沒辦好,還給人打了一頓,都來找他討了藥費。
掌柜賠了夫人又折兵,很是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