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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4章 她被人如此珍惜

  劉守拙在宮裡時,得空就給兩隻小藥鼠試試藥。

  試了那麼多回,小灰和小黑反覆在發作與恢復中來回穿梭,感到鼠生絕望,又逃脫不了,漸漸就養成一種鼠淡如菊、視死如歸的習性。

  便是兩鼠一籠,它倆也不吵不打了。

  該吃吃,該死死。

  死不了就賴活著。

  所以後來劉守拙給它們餵藥時,都不用先把它們迷暈弄倒了,直接把藥放它們面前,它們就很配合地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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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麼主動吃,要麼被迫吃,反正結果是一樣的。唯一的不同就是被迫的還得先暈一回,對雙方來說都繁瑣又麻煩,何必多此一舉。

  劉守拙餵些比較猛的東西時,就先跟哥倆兒說明白:「這次的藥效可能比較強,要堅持住哇,要是堅持不了,不小心過去了,我會給你們好好安葬的,還會燒很多吃的給你們,希望你們來世不要當鼠了,當個人吧。」

  兩鼠一聽,十分抗拒:還是繼續當鼠吧,至少我們鼠是真鼠,可人不一定是人啊。

  每次當它們以為它們終於可以死成了,劉守拙就又會把它們給搶救活。

  劉守拙還不忘安撫它們:「我不是存心想要虐待你們哇,我只是不得不做很多的嘗試,希望以後能救更多的人,也能保護我自己。你們受苦了,我只能給你們更多的好吃的來補償你們。」

  傍晚了,他得去等摘桃一起出宮了。

  兩人出宮後,先去菜市場轉轉,回到家劉守拙就鑽進了廚房做晚飯,廚房裡煙火氣很足,他又忙鍋里的又忙灶里的,不亦樂乎。

  摘桃則往鋪子門前點了燈籠,告訴街坊,明天可以看診。

  有街鄰等不了明天,看見燈籠亮了就湊了過來,笑問:「小劉媳婦啊,小劉大夫回來了嗎?」

  摘桃雷打不動:「看病明早辰時開始,今晚不看。」

  街鄰歪歪嘴:「你這娘子,真是油鹽不進、不講情面。」

  裡頭劉守拙在喊:「娘子,吃飯了哇。」

  摘桃:「油鹽不進、不講情面的我現在要進去吃飯了。」

  說罷把鋪門一關。

  雖然摘桃不給任何人開特例,但這也不妨礙她和劉守拙這對年輕夫妻是這條街巷裡最受歡迎的。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小劉媳婦凶得很,所以都習以為常了。

  並且大娘們私下裡還覺得,像小劉大夫性子這麼溫善純良的人,身邊就得有個凶媳婦才好,不然什麼人都能欺負他。

  普通的家常便飯,劉守拙見摘桃吃得津津有味,不停給她夾菜:「娘子多吃點。」

  吃完飯後,劉守拙又什麼都不讓她做,自己去收拾。

  摘桃:「你把事都做了,我做什麼?」

  劉守拙:「娘子就休息啊,鍋里燒著熱水,娘子打水去洗吧。」

  摘桃也不急,坐在灶前的板凳上,看著他忙忙碌碌,但是卻有條不紊。

  他愛乾淨,從小就是做慣了廚房裡的活的,能把廚房收拾得十分整潔。摘桃不得不承認,她比他粗獷多了,要換做是她來做,還沒他做得好呢。

  於是摘桃就捧著頭安靜地看著他。

  劉守拙反倒不好意思了,手裡的動作都沒方才那麼穩重了,道:「娘子這麼看著我幹什麼啊?」

  摘桃:「很少有兒郎像你這樣的,又勤勞又善良,又細心又溫柔,還什麼活都搶著干。」

  劉守拙:「……」

  油燈下,他的臉紅得過分。

  他還是第一次聽娘子這麼誇讚他,以前她明明總是叫他憨子的。

  他有這麼好嗎?

  劉守拙還解釋:「這些都是我該做的啊。」

  摘桃:「什麼叫都是你該做的?我們應該沒規定什麼該你做,什麼該我做吧。」

  劉守拙:「沒有沒有,沒有什麼該你做,全該我做。」

  摘桃:「……」

  這憨子完全沒明白她的意思。

  劉守拙便又道:「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啊,娘子嫁給我就得和我一起過普通的生活,這其實是委屈娘子了。要是不嫁給我,娘子會一直和皇后一起住在宮裡,哪能和我一起住在這簡陋的鋪子裡;娘子在宮裡吃慣了美味佳肴,要不是跟了我,哪能和我一起吃粗茶淡飯。」

  摘桃:「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住哪裡我又不挑,吃什麼更不挑。何況你的廚藝還不差,粗茶淡飯不也燒得有滋有味的。」

  劉守拙認真道:「可娘子是下嫁給我哇,娘子是上戰場的女中豪傑,要是娘子此生為男子的話,肯定早就當上將軍了。能娶娘子為妻,是我的福氣哇,我當然要好好珍惜,我能做的事情當然得我做了,我不能做的也會努力做,實在做不了的再請娘子做。」

  摘桃愣了愣:「……」

  她可從來沒想過什麼下嫁不下嫁的,也從沒把自己看得高人一等。她最初選擇和劉守拙成親,只是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而她剛好也想成親了;最初她對他有喜歡,但卻沒有那種矢志不渝、非他不可的男女之情。

  他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跟他過日子總不會差。在他身上,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她被人如此珍惜。

  後來她越來越喜歡他,她總是說他憨,但時至今日她突然明白,他可一點也不憨。

  往往他的選擇和堅持,都是旁人做不到的,可他的內心卻如此堅定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