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是絞盡腦汁,儘量把皇后的原話復原,沈奉一本正經地聽著,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表情。
他還要裝模作樣地問一句:「皇后真這麼說?」
周正:「那為了氣永安王,皇后能不這麼說麼。」
沈奉臉色刷地冷了下來,還不待發作,周正又來一句:「不過臣見皇后說起皇上時,好像笑了。」
沈奉臉色又刷地好轉起來。
周正再來一句:「皇后應該是覺得皇上很好笑吧。」
沈奉:「……」
沈奉忙完手裡的公務就直奔中宮,周正想不明白,鬱悶地與徐來道:「我都已經按照皇上的要求,儘可能還原地複述了,怎麼皇上還罰我掃干安殿?」
徐來看他一眼:「皇上讓你複述,沒讓你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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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反駁:「我沒揣測。」
徐來:「你又不是皇后,怎麼說皇后覺得皇上很好笑?」
周正:「我要是皇后,我也會覺得皇上很好笑。」
徐來:「……」
徐來揚長而去:「你慢慢掃吧,掃得不冤。」
此刻,兜兜和圈圈一同在寢宮裡,圈圈現在也不總是睡覺了,睡醒了也要玩耍一會兒。
只不過他的玩耍也只是睜著眼到處看,在他的視覺里,這個世界都還是朦朦朧朧的光與影。
折柳問:「皇后把名單都給皇上了,不知道皇上會不會把他們全揪出來處理了。」
摘桃:「那麼多人呢,大到朝廷小到地方,要是全揪出來弄了,只怕那菜市場的刑台都得被血泡上了。」
馮婞:「到時候不僅朝廷風聲鶴唳,百姓也膽戰心驚,好不容易外戰結束了,又來一場內亂,多不划算。」
摘桃:「這麼說來,還不能動了他們了?」
馮婞:「皇上好歹也當了這麼些年的皇上,他應該知曉,此事不宜大動干戈。」
折柳:「難道皇上會放任他們繼續在自己的官職上做事嗎?」
馮婞:「這就跟養魚是一個道理,你養了一池魚,總不能一口氣把它們全逮起來殺了吧。這樣外人也只是看個熱鬧,你全殺了也吃不下。
「魚池沒魚了,還得往裡撒魚苗,魚苗長大需要時間,一時間難以填補魚池的空虛,等你下次想吃的時候,還沒得吃了。所以魚得等到想吃的時候再殺,還得按照自己的胃口來殺。」
折柳和摘桃瞭然地點頭。
要是那批人全殺了,的確很難補朝廷的洞,一時間也不可能有那麼多合適的人頂替,朝廷的職能還會癱瘓。
兜兜抱著奶壺一陣干,自己喝一半,還不忘湊過來分享給圈圈。
她把奶壺嘴塞進圈圈的嘴裡,圈圈雖然還沒感覺到很餓,但是本能還是使他很給面子地吮吸起來。
兜兜坐在柔軟的毯子上,圈圈睡在襁褓里,一壺奶她給圈圈吸幾口,自己又喝幾口,然後又給圈圈吸。
這一幕讓人看得樂呵。
折柳想了想,道:「等他再長大些,我打算帶他去鎮上。」
摘桃一心顧著逗倆小兒,一時沒反應過來:「鎮上?去哪個鎮上?」
馮婞:「你要帶他去見嚴夫人?」
折柳點了點頭。
摘桃收斂了笑意,嚴肅道:「雖說他有一半嚴家的血脈,可你不會要把他給嚴家養吧?他可是你的孩子。嘉貴妃說的胡話你也放在心上啊?」
折柳:「既然是胡話,有什麼值得我放在心上的。我只是覺得,嚴夫人有權利知道圈圈的存在。」
摘桃擔心:「可嚴家就剩這血脈了,要是嚴夫人緊揪著不放,要跟你搶孩子,你難道也要讓給她嗎?」
折柳:「以前我跟她處處爭鋒相對,很難相處,可到最後我沒有想到,我真正放不下的不是嚴固,而是他娘。」
馮婞:「針鋒相對歸針鋒相對,掏心掏肺歸掏心掏肺。你之所以放不下,是因為嚴夫人對你是真心實意的。」
折柳:「要是知道圈圈的存在,能讓她晚年過得安穩一些,就好了。」
馮婞:「那最好等圈圈一歲過後你帶他去,那個時候他也知曉認人了。等他三歲過後,再帶他去,他有了記憶,便能記住他有一個祖母。」
折柳點了點頭:「皇后也覺得我帶他去沒問題嗎?」
馮婞:「你決定的事,都沒有問題。何況圈圈多一個祖母,有何不好,這世上總歸是多一個人把他放在心尖尖上。」
摘桃:「雖然我有點不放心,但聽你們這樣說,好像也不是件壞事。」
沈奉回寢宮時,折柳和摘桃便退下了。以前是她們兩個一起回到居住的宮院裡,而今她倆還抱著個小圈圈一起回。
宮院夠大,西北來的嬤嬤奶娘也都住在一個院裡。
路上折柳抱會兒,摘桃又把圈圈接過來抱會兒,喜滋滋道:「這樣多好,等我有了孩子,以後就是我們帶著孩子們一起回來。我們大人聊天,孩子們也一起玩耍。」
折柳笑笑:「你的設想是不錯,不過你要是繼續住在宮裡,不和小劉大夫在一處的話,你哪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