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太醫:「不僅如此,身體虧空,身體各個部分也就不太好使了。有的是吃東西牙口不行,有的是臟腑運化不行,也有掉發落齒、體弱多病的。皇后最好少出門,儘量不要吹冷風,在家也別沾生冷,先暖身養養陽氣為主。」
沈奉:「你就該早些時候到。」
要是早些時候聽見這些,狗皇后至於天天往外跑嗎?
馮婞:「早些時候我軍中事情多,董太醫說這些我也不一定能遵從醫囑。只能說董太醫到得剛剛好。」
沈奉冷哼:「早些時候你是忙軍務,那後來呢,後來天天往外跑,還謊稱是坐席吃酒,那是正事嗎?現在你得遵從醫囑,連酒也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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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太醫:「冷酒是吃不得,倘若溫過的酒……」在沈奉的眼刀注視下,董太醫話頭一轉,「不利肝胃,更吃不得。」
沈奉點了點頭:「董太醫的話,你得聽。」
董太醫又問了平日裡馮婞用的方子,具體該如何調整,還得他明日琢磨出個結果。
董太醫:「皇后是早產,這不僅損及母體,孩兒也易先天不足。聽說是位公主,公主呢,可否能抱來臣瞧瞧?」
沈奉一心想著讓董太醫給馮婞看,所以沒抱著兜兜來搗亂,把小人兒放在馮夫人那裡。
眼下董太醫一說,折柳便積極響應:「我這就去抱。」
不過不等她走出廳門,馮夫人就抱著孩子來了,笑道:「廳中暖和熱鬧,兜兜在廳里耍合適,家中來客,晚上年夜飯倒是更熱鬧些。兜兜還是你們看著些,我得去後廚看看。」
折柳忙把孩子接了過來,抱到董太醫面前去。
突然來了陌生人,兜兜好奇地打量。
一蒼髮老者,對著一奶毛小兒;一個臉上飽經風霜,一個臉上懵懂天真。
董太醫見之不由得喜從中來:「臣能抱抱小公主嗎?」
折柳見馮婞沒阻止,就把小人兒遞了上去。
董太醫在抱的過程中,沈奉不由得從旁提醒:「董太醫最好小心點。」
董太醫捏捏她的小手,檢查檢查她的體格,道:「已經開始長乳牙了。原以為早產兩月,多少有些不足,如今看來是臣多慮了;後天要是養得仔細,也不是不能彌補這份不足。」
他難免感慨:「逢亂世而生,有驚無險,小公主一看就是個有福之人啊。」
沈奉:「還用你說,她可是大雍的第一公主。」
等董太醫瞧完,折柳又上前來要把兜兜抱走。
然她剛彎下腰準備伸手抱,董太醫抬頭看了看她之後,神情一頓,又上下打量她兩眼,忽然來一句:「你先別抱了。」
折柳不明所以:「有什麼問題嗎?」
見董太醫神情嚴肅,摘桃的心頓時提了起來,道:「她怎麼了?是不是病了?擔心過給兜兜嗎?前些時她喝酒還喝吐了呢,讓她看大夫她也不看。」
董太醫震驚:「先前沒注意你,你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敢喝酒啊?」
折柳更加莫名:「我什麼樣子,怎麼不能喝酒了?」
摘桃在一旁干著急:「董太醫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明白?」
馮婞適時把兜兜接過來,道:「莫急,既然現在董太醫在這裡,覺出了不對勁,正好可以給折柳看看。有什麼問題我們就解決問題,連小劉大夫這麼嚴重的問題都解決了,沒道理折柳生龍活虎的卻解決不了。」
董太醫看了看廳上眾人:「要不還是去偏廳吧。」
這話再明白不過,是嫌這裡人多眼雜。
怕是女子方面的問題。
於是沈奉就抱著兜兜出去了,還把周正也支走。
廳上就留下馮婞三人以及休息的劉守拙。
反正劉守拙也是大夫,這些倒也不用避諱他。
就是周正跟著沈奉離去時心裡有些犯嘀咕:主子自己要走就罷了,怎麼還叫他一起走?主子不想知道折柳得了什麼病,可他卻想知道呢。畢竟大家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夥伴了。
董太醫讓折柳旁邊坐,伸出手來放在茶几上,仔細給她把脈。
一邊摸她脈象,董太醫就一邊問:「近幾個月來,身體可有什麼反應?」
折柳:「什麼反應?」
董太醫:「就是不適的任何症狀,以及和以往不同的任何症狀。」
折柳:「毫無症狀。」
董太醫:「胃口呢,也沒有受影響嗎?」
折柳:「毫無影響。」
董太醫:「也沒覺腹中有何異常?」
折柳:「毫無異常。」
董太醫:「月信呢,難道也正常?」
折柳:「毫不正常。」
董太醫:「……」
董太醫:「多久沒來了你自己心裡沒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