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子裡的氣氛一度沸騰熱鬧到快要爆炸。
女看客們又瘋又狂又撞牆:「啊啊啊身材好好!」
「我就喜歡這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
「喂,你們就只賣酒嗎,就不考慮一下賣肉嗎?」
「難怪這裡的酒比別處香,這裡的菜也比別處好吃!光看著這些菜,我飯都多吃兩碗!」
「哇,能不能把你的衣服再往下拉一點,讓我看看胯!」
馮婞眼珠子都不動一下:「在京生活了好幾年,我突然覺得現在的我們和她們相比還是略顯保守了。」
折柳目不轉睛:「照少/將軍以往的手段,定要把他們全擄回去豢養起來,讓他們露個夠。」
摘桃直勾勾的:「可惜少/將軍現在是有家有室的人,我們就只能過過眼癮多看看了。」
當沈奉風馳電掣聞訊趕來時,發現他根本擠不進大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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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圍滿了一群看客。
他透過人頭間微小的縫隙看見裡面台上晃動著的衣著暴露的道道人影時,只覺得眼前黑了又黑。
周正當然也看見了,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浮現出四個大字:傷風敗俗。
周正便開始勸沈奉:「主子息怒,要不我們先撤吧,有什麼事等她們出來再說。」
沈奉眼神如刀:「你的意思是,要讓她在裡頭看個夠嗎?」
周正:「那……也總比硬擠進去強吧。愛看的大都是些女人家的,我們實在太顯眼了。要是貿然進去,還會被人誤會我們有什麼特殊癖好呢。」
主子丟不丟人不知道,反正他感到很丟人。
話音兒一落他就覺得還是低估了主子,他家主子是真不怕丟人,竟已經開始往裡擠了。
以往主子有事,周正都是第一個往上沖的;可眼下這種情況,他不沖了,他只能看著主子去沖,他自個往後躲。
結果沈奉擠了一陣還是沒能擠進去,最後他惱羞成怒,命周正去調禁衛軍來。
禁衛軍一來,飯館門前總算消停下來,看客們都往邊上讓,門前也不怎麼擁擠了。
沈奉踏進門口時,旁的女子家還小聲與同伴嘀咕了一句:「他來就來吧,怎麼還興帶兵呢。」
「這好像不是我們西北的兵吧,他們穿著都不一樣。」
「那兒郎看起來俊朗得十分具體,不像我們西北的漢子那麼粗獷。」
「我認出來了,他不就是少/將軍回城那天,跟在少/將軍身邊的!」
周遭一片靜默,然後有人小聲來了一句:「他莫不就是皇上吧。」
接著又有人來一句:「他也喜歡看這些啊?」
很快大家就發現他不是來看熱鬧的,他是來找人的。
這西北還能有什麼人是需要他如此大張旗鼓地找的呢,好像除了少/將軍也沒別人了啊。
原本還異常火爆熱鬧的館子,隨著沈奉帶著禁衛軍進來而逐漸冷靜下來。
食客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由面面相覷眼神亂竄,她們就是來吃吃飯看看漢子,應該還沒犯什麼罪吧?
而樓上某個位置的某一桌,桌邊的三人正看得興起,在發現沈某人踏進門口的那一瞬,三個腦袋便不約而同地往下一縮,縮得乾乾淨淨。
以至於沈奉進來以後,掃了一眼堂上,沒什麼異常,再掃一眼樓上,樓上桌桌都有食客,這就顯得某一桌光溜溜的,頗有些獨特。
沈奉抬腳踩著樓梯往二樓上走,一步步走來,最終在那光溜溜的桌邊站定。
沈奉黑著臉伸手就往桌子底下掏。他往左掏時,三人就往右躲;他往右掏時,三人又齊齊往左躲。
沈奉掏來掏去都沒掏著,一怒之下,直接兩手把張桌子高高階了起來。
桌下的三人頓時覺得周遭亮堂堂的。
空氣一下子凝固。
馮婞三人一抬頭就對上來自沈奉的死亡凝視。
沈奉:「還躲嗎?」
馮婞手裡還拿著一隻筷子,呲道:「我不過在桌底撿根筷子的工夫,沒想到你就來了。」
沈奉:「……」
沈奉冷笑:「你不是說你去坐席嗎,坐席坐到這裡來了?」
馮婞:「我是去坐席的,但臨時出了點意外。」
沈奉咬牙:「我差人去張家看了,你倒是說說看,他家辦什麼席?」
馮婞:「所以說出了點意外嘛,是我們記錯日子了,他家應該是明後天辦席。我們出都出來了,又到了飯點,正好我們都餓了,看見這家館子尤其的熱鬧,便想著定是飯菜可口,便進來品嘗。哪曉得,這裡面竟還別有一番天地。」
沈奉氣血上頭:「這麼說,你們在這吃吃喝喝,還看人赤身裸體,全都是巧合了?」
馮婞:「噯,也沒有赤身裸體那麼嚴重。」
女食客們見狀,也認出了兩人,都紛紛出言相勸:「少/將軍只是來吃個飯,這裡是吃飯的地方,又不是什麼不正經之地。」
沈奉指了指台上:「看看他們,這是什么正經吃飯的地嗎?」
女食客小聲反駁:「我們吃我們的飯,他們要在台上轉來轉去,關我們什麼事呢?」
「我們又不是瞎子,他們都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了,我們總不能不看吧。」
「再說了,又不是多見不得人的,至少他們上身還穿了一層的嘛。他們也不容易,出來賣酒的,謀生的手段罷了。許多樓里還興姑娘家賣藝不賣身呢,怎麼就不興兒郎賣酒不賣肉了?」
沈奉:「……」
他算是明白了,這些女食客大抵都跟狗皇后一樣的德性!
也是,要是沒點厚臉皮的,誰會光天化日到這地方來消遣!
沈奉不與她們爭論,揪著馮婞就下樓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