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其實馮韜這孩子,十分聰明,但就是課堂上的表現總有一些小小的缺陷。」
沈奉問都是些什麼缺陷,先生便委婉地表達,無非就是文章不會背、字也不會寫,還經常丟三落四,作業也很少、幾乎不做。
沈奉聽下來,表示:這是小小的缺陷嗎?這分明是讀的天書,一竅不通啊。
沈奉沉默片刻,道:「他是怎麼做到既聰明又笨的?」
先生又把話圓回來:「不過馮韜還小,想來他應該是還沒找到竅門,只要找到了竅門,學起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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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請先生多費心,先生回應該的,而後沈奉離開學堂時,先生又恭敬地把人送出了學堂門口。
先生回頭看向馮韜,心情複雜:「你昨天叫少/將軍來,今天叫皇上來,就不能叫叫你家裡的其他人嗎?」
馮韜:「那實在不行的話,下次我叫我爹來吧。」
先生:「……」
叫他爹,西北大元帥啊,跟叫他姐和姐夫有什麼區別!
先生:「就不能叫叫你二哥?」畢竟他二哥目前相比之下是最沒地位的。
馮韜:「不行啊,我二哥最近忙著軍營里的事,他是要當大元帥的。」
先生:「……」
馮韜瞅了瞅先生臉色,提出個思路:「我爹說大家都沒空的話,就讓管家來。」
先生徹底放棄:「下次就叫管家來吧。」
沈奉回到馮家,馮飛泓難免要問:「先生都怎麼說馮韜呢?」
沈奉:「說他聰明,但就是什麼都不會。」
馮飛泓沉吟了一下,道:「先生這話倒是有點深意。」
沈奉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不由道:「沒了?」
馮飛泓:「不過具體有點什麼深意,還得琢磨琢磨。」
沈奉:「……」
等馮韜下學回來,他也倍感輕鬆,道:「以後先生讓我請家長的時候,再也不用擔心家裡人都沒空了。先生叫我以後都請管家去學堂里談。」
馮飛泓笑哈哈,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先生真是個通情達理之人,這樣大家都不用為難了。」
馮婞在軍中犒賞三軍時,京中陸續有了訊息傳回。
折柳負責聯絡京中訊息,在馮婞跟前稟道:「一切按照少/將軍安排,我們的人手早已齊備,只是永安王此人狡猾謹慎,遲遲沒動作。」
摘桃:「他要是一直沒動作,隱匿在暗處的那些他的殘部我們就無法一網打盡。」
馮婞:「莫急,永安王比誰都惜命,他不可能不想來個金蟬脫殼,只不過在他看來還沒有一個好時機罷了。在我回京之前,他必然會有打算,不然等我回京,他可就沒機會了。」
馮婞處理著軍務,突然停下手裡的筆,來一句:「他沒動作,我們可以幫幫他。」
摘桃:「少/將軍,我可以回京去,把永安王的暗部殘黨一網打盡。」頓了頓,她也毫不隱瞞,「順便我想回去看看劉守拙。」
馮婞:「你也莫急,這時候回去,容易打草驚蛇。何況便是你回去了,可能也見不到小劉大夫。」
摘桃:「為何?」
折柳與馮婞對視一眼,道:「據宮裡傳來的訊息,小劉大夫隨董太醫雲遊去了,他們一邊雲遊一邊找解藥。」
摘桃:「雲遊?去什麼地方雲遊?」
折柳:「這個得等他們到了地方傳個訊息來,我們才能知道。不過我想應該也快了吧。」
沈知常此次雖然一敗塗地,可他這麼多年以來在京城裡經營埋下的暗線還在,這是他最後唯一有可能的退路了。
他的死士隱匿在京中,只要暗線傳遞對接好訊息,死士便可一舉殺入皇陵,拼死將他救出。
如若成功,即便他功敗垂成,但至少還撿回一命;往後再難東山再起,但往後半生還能做回閒雲野鶴。
皇陵里看守森嚴,暗線是想方設法地給他遞訊息,也成功地遞到他手上了。
他吃的糕點裡夾帶了紙條,知會他,只要他一聲令下,死士便可傾巢出動。
只是沈知常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他擔心這是皇后設下的圈套,就是要將他最後的退路都抹殺。
但在帝後回京之前,他要想保住性命,又不得不有所行動,所以他思來想去,只能挑一個皇陵山下守衛最薄弱的時候動手,興許才能一舉成功。
何況陵中還埋有炸藥,稍有不慎便會玉石俱焚。
這段時間以來,他沒別的事,就是撥著輪椅整日在陵中轉。
徐來的炸藥興許厲害,但他不能一天十二時辰全在皇陵里守著,看守他的太監也不是隨時隨地都能盯著他,所以想要找突破口未必不能。
他沒有去拆除那些炸藥,只是往裡面加了一些東西,往導火索上做些手腳,這樣那些炸藥便會失去它應有的威力。
他思來想去,山下守衛最薄弱的時候,莫過於除夕當晚。
家家戶戶喜慶洋溢,山中又寒冷,禁衛軍們心不在焉,正是死士突襲的好時機。而且一旦突襲成功,京城裡忙著過年也難以第一時間派兵出動追剿他。
可他又遲疑不定,他能想到這一天,難道皇后想不到嗎?
那可是一個極度敏銳的女人。
即便她現在遠在西北,他也絲毫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他知道她必定有所準備,一定不會讓他有任何機會逃脫。
倘若她料准他會在除夕行動,那他只能乖乖掉進她設好的圈套里。
他盤算來盤算去,似乎除夕也不是個絕佳的好時機。
具體哪一天,他尚未想出個定論來。但一定會在帝後回京之前奮力一搏,否則等他們抵京,他想走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