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家時都已經是傍晚了，毫不意外，兜兜依舊掛在沈奉身上。
沈奉正抱著小人兒在前院來回踱，見著馮婞道：「天都要黑了，你還知道落屋。」
馮婞：「天都黑了，我當然要落屋。」
沈奉又抱著小人兒去看她們買回來的東西，拿起這樣那樣的小玩具擺弄給兜兜看。
三人看著這一幕，氣氛略顯詭異。
摘桃：「我感覺皇上變了。」
折柳：「變得像個賢惠的人夫。」
摘桃：「不僅在家相妻教子，還盼著少/將軍早點回家。」
馮婞：「的確是賢惠多了，要是我一回來，他能再對我噓寒問暖幾句，給我更衣打水，還做好了一桌子可口飯菜，那這樣的人夫就完美了。」
折柳和摘桃贊同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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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沈奉一記眼刀冷冷甩來：「你到底是找個夫婿還是找個下人？」
馮婞：「瞧你說的，下人還得給月錢，你我夫妻一場，那樣多生分。」
沈奉：「……」
馮韜下學回來，看見馮婞居然給他買了零食，一時受寵若驚，小手一再按捺住，要接不接的，不確定地問：「課堂小考考得不太理想，還有安慰和獎勵嗎？」
馮婞：「不太理想是有多不理想？」
馮韜：「我考了第三十名啊。」
馮婞略感安慰：「那還好，我那時候還考過四五十名呢。」
馮韜也略感安慰：「真的嗎？沒想到阿姐這麼厲害的人，考得還沒有我靠前啊，那我也不用那麼失落了。」
馮婞福至心靈，問：「你們課堂有多少人？」
馮韜：「加上我一共三十人啊。阿姐那時候課堂上有多少人？」
馮婞沉吟：「我那時候課堂上起碼有四五十人。」
然後姐弟兩個陷入了沉默。
沉默片刻以後，馮韜來一句：「這應該是先生的問題，以前他明明有四五十個學生，現在卻只能收到三十個學生，說明他教得不好，不然我也不至於考三十名。」
馮婞點點頭：「的確是先生的問題，他但凡要是能收到四五十個學生，區區三十名算什麼，你至少還能考到四五十名。」
沈奉抱著兜兜在旁邊聽到這樣的對話，感覺腦子都要木掉了。
沈奉來一句：「你們是一點問題都沒有是吧。」
馮韜：「我們有什麼問題呢，我們考得不好是很正常的呀，正是因為學習不好才去學堂學習啊，要是學習好了還要先生教什麼呢？先生教了卻沒能教得好，那他有問題呀。」
沈奉表示：這馮家三弟跟他姐一樣一樣的，文化雖然不行，但嘴巴十分厲害。
馮婞勸道：「先生固然有問題，但你也要正視你自己的問題，不要太過放寬你自己。先生努力教，你也需得努力學。」
馮韜一口糖葫蘆一口燒餅：「我努力了啊。」
馮婞：「努力了就好，下次繼續努力。」
沈奉：「你都不問問他怎麼努力的嗎？」
馮韜：「我努力抄了啊，只是被先生發現了。」
沈奉：「……」
馮婞默了默，道：「說明你的確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沈奉抱著兜兜徑直走開，低頭與懷中小人兒道：「兜兜我們走，不要被他們影響。以後你長大，也別學你娘，別學你小舅。」
馮韜：「阿姐，先生明天讓我叫家長去好生談談。」
馮婞真誠地建議：「這事你需得去叫你二哥，他是家裡學習最好的。」
於是晚上一家人一起用晚飯時，馮韜就對馮韞道：「二哥，學堂的先生讓我明天叫你去談我的學習。」
馮韞頓了頓：「點名叫我嗎？」
馮韜也老實：「雖然沒有點名，但你是家裡……」
話沒說完，馮韞就拒絕：「我明天有事，讓阿姐去吧。」
他從小到大從沒挨過先生教訓，而今要為了這學習很爛的三弟去學堂挨先生訓，他丟不起那人。
馮韜轉頭看馮婞。
馮婞：「恐怕不光你有事，我們也是這事說來就來。」
馮韞：「那叫爹去吧。」
馮韜又轉頭看馮飛泓。
馮飛泓努了努鬍子：「我還有傷，得在家養傷。」
不然別皮外傷還沒養好，就又給氣出了內傷。
馮韜：「那我叫誰去呢？」
馮飛泓：「叫你姐夫去行不行呢？」
馮韜再轉頭看沈奉。
沈奉：「別看我，我還要帶我女兒。」
馮韜嘆口氣：「都各有各的事，那怎麼辦呢？」
馮飛泓：「那要不你明天告訴先生，家裡人都很忙？」
馮韜點點頭：「也只有這樣了。」
沈奉：「……」
他算是明白了，馮家人的學習，全靠緣分。
對此，馮夫人也沒有多勉強。她既不會去學堂丟人現眼，也不會強求馮韜非要按照好學生的標準來。
畢竟在他之前，家裡出了個文化不好的長姐，有了長姐奠定基礎，那他的功課再爛，馮夫人都能接受了。
何況家裡老二還不錯，三個當中能有一個文化好的就知足了，總不能要求得太多。
家中三姐弟，老大有能力有威望，老二有學識有智謀，至於老三麼，馮夫人表示，沒那麼高的期望，只要他不是個傻子就行。
眼下看來，他應該不傻，而且還多少有點隨他長姐。
晚上，沈奉和馮婞回到房中，沈奉意味深長道：「以後我們兜兜的教養，不能這般隨意，她是公主，她的學習馬虎不得，我們必須要上心，將來才能讓她受益終身。」
馮婞：「我文化不好，必須不了，但你可以必須。」
沈奉便開始規劃兜兜將來的學習成長之路，幾歲得上太學院，先學什麼後學什麼，得看多少詩書典籍，等等等等，他從兜兜三歲一直規劃到她十歲，把她該學的東西都規劃得明明白白。
馮婞聽著有些打瞌睡。
沈奉問她：「我說的這些，你還有什麼補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