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夫人帶著馮韞在前,馮家上下在後,出來相迎。個個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
馮婞等人下馬來,馮夫人先帶人朝沈奉見禮,沈奉眼神已經在往門裡看了,心不在焉:「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
馮夫人看了看馮婞三人,風塵僕僕、一身風霜的,身為女兒家,像她們這副樣子,也是少有的了,不由感慨又寬慰:「這一路辛苦了,回來了就好。」
沈奉:「先進去再說吧。」
馮夫人迎他們進去,道:「對,先進家門再說。家中已備好熱水和酒菜,為你們接風洗塵。」
進門過後,馮婞三人話不多說,也絲毫不耽擱,直奔後院,第一時間先把自己渾身上下洗個乾淨,再換身乾淨衣服再說。
倒是沈奉,見狗皇后去得如此利索,心裡還有點怨言:她一回來就顧著打整自己,也不問問孩子,都不先去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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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問,可他卻是禁不住要問的。
所以他不急著去後院,而是與馮夫人道:「聽皇后說,她中途生下兜兜,到西北後又請夫人派人去接了,一路可還順利?」
馮夫人:「皇上放心,路上為了隱蔽,難免費了些周折,不過好在是把兜兜接上了。」
沈奉心裡急切:「那她一切可還好?」
馮夫人:「孩子看著尚好,不過因是早產,體格難免比尋常孩兒要弱些。但也不打緊,往後仔細養著,總能夠養回來的。」
沈奉:「已經接回到府上了嗎?我怎麼沒看見她呢?」
馮夫人:「在後院餵奶呢。」
沈奉:「在哪個後院?我去看看。」
馮夫人笑容溫和又不失體面:「皇上不妨先回院中稍洗風塵,再去看也不遲。」
沈奉這才反應過來,也是,他一身風塵的,不梳洗更衣,怎麼能去接近他幼兒,幼兒體弱,要是病著她了怎麼辦?
他面上端著,故作矜持:「也好。」
在回後院的路上,他步履如飛,恨不得直接跑起來,就跟先前狗皇后和她的兩個侍女一樣。
他先前心裡還有點想法,認為狗皇后就只顧著自己,回來也不先問問孩子,現在他可算明白了,她們仨就是要第一時間打整乾淨,才好去看孩子。
他對此毫無經驗,竟被她搶了個先,而自己落在了後面。
沈奉一口氣跑到後院,馮婞正在盥洗室里,他大步跨進房門,見床邊已經準備好他的換洗衣裳。
他拿著衣裳出來,站在盥洗室門口:「你洗好了嗎?」
馮婞:「莫催。」
沈奉氣憤:「你跑那麼快,為什麼不叫我?」
馮婞:「不叫你你不也知道路回院裡來嗎?」
沈奉憋著一口氣:「你不就是想趕在我前面。」
馮婞毫不掩飾:「那當然,飯廳里酒菜都準備好了,不抓緊時間該放冷了。」
沈奉不客氣地來推盥洗室的門,發現被這狗東西給從裡面閂上了。
很顯然的,她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他有個什麼糾纏。
不然要放在以往,她哪用得著閂門,他要是想進來,她還恨不得一把就把他薅進來,扒光了動手動腳。
而現在麼,她的心思不在這上面。
沈奉推了推門,氣不過:「你閂門做什麼,你我夫妻這麼久,又不是沒見過。」
馮婞:「雖說是夫妻,但也要有點個人空間嘛,你莫催,我就快好了。」
沈奉:「開門,放我進去,我也要洗。」
馮婞:「你要實在著急的話,就在院子裡洗吧,反正也沒外人進來。」
沈奉氣得冷笑:「你讓我洗露天澡,你可真敢想!」
馮婞:「我當然敢想,又不是我洗。你要是敢做,我出來順便還能看看。」
沈奉咬牙:「難怪你一進家門問都不問一下孩子,就直接跑回來洗澡了,你哪裡是想著膳廳里的酒菜,你是想著快點梳洗更衣後,快點見到孩子吧。」
馮婞:「我問不問無所謂,反正你都會問。等我洗好了再去問也不遲。」
沈奉:「你也不跟我說一聲,就是故意的,想先我一步看到兜兜吧。」
話音一落,盥洗室的門開啟,馮婞一邊系著衣帶一邊從裡面出來,滿身潤氣,頭髮還濕著,但整個人十分清爽乾淨。
沈奉看見她這番模樣,頓時就沒聲兒了。
她肩頭上搭著巾子,系好衣帶後拿著巾子就擦了擦頭髮,又道:「這一路風塵,灰頭土臉、又髒又臭,抱孩子前先洗澡換衣,我以為這是常識,我不說你也知道。」
沈奉哼了哼:「我當然知道,我只是一時惦記著孩子,沒想這麼多罷了。哪像你,進門之前就早想好了。」
馮婞:「你這話不假,城門也是門。你慢慢洗,我先去看看。」
沈奉當即拉住她:「不行,你等我,要去我們一起去。要讓她同時看到爹娘。」
馮婞:「你在前院問東問西的時候,大概都沒想過要和我一起去看。」
沈奉一噎,他只想快點看到,的確還沒想過要等她一起。
於是馮婞趁他不備,脫開他的手,就瀟瀟灑灑地離開院子,頭也不回道:「我先去一步,你不著急,隨後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