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完全是把羊湯當成酒來喝了，你敬一碗我敬一碗的，要是鍋里的湯不夠了，就有摻水繼續熬。
熬到最後，清湯寡水的，但將士們的熱情絲毫不減。
「來，皇上，末將再敬你一碗！」
這真要是酒，他們只怕是恨不得把人灌醉才罷休。
沈奉默了默，道：「朕已經喝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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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皇上，這個來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喝通了，放個水就又餓了。」
沈奉：「……」
於是一直到散場，沈奉也不知道他被喝了多少碗羊湯。
喝到最後感覺跟喝白水沒什麼區別。
想他在朝廷時，宮裡宮宴，他都不曾跟大臣們多喝兩杯，現如今在軍營里，卻一碗接一碗的不停歇。
轉眼間時候不早了，將軍們就散了，各自回營帳休息。
馮韞還詢問：「我已經安排好住處，皇上是去安排好的營帳，還是和阿姐在一處？」
沈奉反問：「你覺得呢？」
馮韞點點頭，又轉頭對周正道：「那就請周統領帶著你們的人隨我來吧。」
臨去時，他又道：「阿姐一路辛苦，好生休息，爹那裡我會去守著的。」
馮婞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段時間，你也不輕鬆。後面的事就交給我，你安心照顧老馮頭就是。」
馮韞重重點頭，眼眶有些泛紅，方才人前他沒流露出分毫，現在大傢伙散去了，他才流露出為人子弟的酸楚來：「你和爹平安回來就好。」
馮韞帶著周正等人離去後，馮婞又看看折柳和摘桃：「你倆也該好好歇歇了，回營帳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兩人應道：「少/將軍和皇上也早點休息，有什麼事就叫我們。」
以往在軍中，她們仨是一個營帳里睡的，奈何現在多了個沈奉，她倆就只能到隔壁的營帳去睡了。
隨後馮婞也帶著沈奉回了營帳，道：「要衝澡的話，就去臨時搭建的澡房沖。」
沈奉問：「你呢？」
馮婞：「我一會兒去折柳摘桃那裡洗。」
她們三個在營帳里也方便些。
隨後馮婞就去拿了換洗的衣物往折柳摘桃的營帳去，沈奉不忘提醒她：「你最好洗完就回來，我等著你。」
馮婞：「我要是還沒回來，你就先睡吧。」
沈奉生怕她去了就不回來了，態度明確道：「我等你回來我再睡！」
馮韞思慮周全，軍中統共就他們三個女子，換洗衣裳他提早就準備好了，當然皇上的也不例外。
至於其他人，軍中的軍服完全可以換。
伙營那邊提了幾桶熱水來，馮婞去折柳摘桃那裡後，沈奉還不放心，也在外面不遠處守著。
結果他發現，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人靠近她們的那處營帳，將士們都已經有了習慣和規矩。
三人只能解衣擦洗身體，各自揹著身，誰脫了衣裳身上都是分布著新舊的傷痕。
只是摘桃不經意間往折柳那邊看了看，突然來一句：「我怎麼覺得你腰比以前粗了點？」
折柳：「有嗎？」
馮婞也看了看，道：「你不說還不覺得，你一說，似乎是這麼回事。」
折柳自己伸手掐了掐腰，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可能是近來行軍打仗，腰上精肉練出來了，顯得壯了點。」
只能是這樣，不然總不能行軍打仗還胖了吧，她們平日裡的飲食可一點都不養人，甚至有時候還有一頓沒一頓的。
沒多久，沈奉就開始在外面催了：「你洗好了沒有？」
馮婞：「……」
沈奉：「你到底洗好了沒有？」
馮婞：「……」
沈奉：「你還沒洗好嗎？」
馮婞：「……」
沈奉：「你什麼時候洗好？」
只要馮婞不回答，他隔一會就催一下，怕是能催到天亮去。
馮婞：「莫慌。還沒洗好，快要洗好，馬上洗好。」
沈奉默了默，來一句：「你以前洗澡可沒這麼慢。」
馮婞：「你以前可沒這麼囉嗦。」
直到看見馮婞從營帳里出來，沈奉這才放心了，一路尾隨她回這邊的營帳。
馮婞邊走邊唏噓：「洗個澡都要催，催一遍不行還要催三四五六遍，敵人盯我都沒你盯得這麼緊。」
沈奉冷冷道：「我不催你，你乾脆在那邊洗了直接睡下了是吧。」
馮婞：「倒也不是，睡之前我們怎麼都還會聊會天。」
沈奉冷笑：「我就知道，你巴不得不回來！」
馮婞：「我與她們同睡的機會少之又少，以後與你不是還有大把的時間。」
這話不僅堵得沈奉啞口無言，還使他覺得有點道理，更是心裡舒服了不少。
兩人進帳後，窸窸窣窣地在板硬的床上躺下。
過了一會兒，沈奉先開口：「你打算就這樣躺著嗎？」
馮婞：「那趴著？」
沈奉氣悶：「……」
馮婞：「你不會還想跟我做點什麼吧？」
沈奉差點彈起來：「你在想什麼，這裡是軍營，軍營怎能幹那種事！而且還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帳簾，稍有什麼動靜外面都能聽得見！還有這床板這麼硬，條件這麼差，真要是做起來，也不嫌硌得慌！」
馮婞略挑起嘴角，聽他嘴裡蹦出一摞一摞的理由。
倒不像是為了說服她，而是為了說服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