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夫人:「沒有辦法,誰叫我這多事的老太婆現在是你婆母!」
隨即嚴夫人又道:「你要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那我就對外稱病,說我突發疾病,由你這個兒媳婦來照看我半個月,這樣總行了吧!」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見嚴夫人態度堅決,擋在門口寸步不讓,最後折柳還是沒硬出去,轉頭進了屋裡。
嚴夫人就吩咐嚴固:「你馬上進宮去,向皇后告假,就說我病了,留折柳照顧我。」
折柳的聲音從裡頭傳來:「皇后不僅會允,可能還會叫小劉大夫跟著他回來給你看病。皇后叫小劉大夫時,不要拒絕,領著小劉大夫回來便是,不然她該起疑了。」
嚴夫人:「也好,讓小劉大夫開個調理的方子,總比外面的大夫好使。小劉大夫是你好姐妹的相公,只要你們說好便是了。皇后現在懷有身孕,你的本意是不想讓她擔心,只要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這事就不難。」
嚴固出門時,對嚴夫人道:「勞煩娘先照看她一下。她不願聽我的,娘的話她可能還願意聽些。」
嚴夫人:「你去吧,快去快回。」
隨後嚴夫人就進了屋子,監督著折柳躺下了。
嬤嬤送了早飯來,婆媳兩個也是在屋裡吃的。
早飯後,嬤嬤又端了湯藥來,折柳一口氣幹了,就悶頭睡大覺。
後來院裡來了人聲,折柳所料不假,果真是嚴固把劉守拙領回來了。
劉守拙進屋就看見折柳躺在床上,還有些無措,問:「不是老夫人突發疾病嗎,怎麼是折柳姑娘呢?」
嚴夫人道:「要是皇后知道折柳不好,該擔心了。」
劉守拙立時明白過來,話不多說,放下藥箱就給折柳看診,可一看之下,神情變了又變,想說什麼卻又閉上了嘴。
折柳:「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看著開方吧。」
劉守拙:「哦,我知道了。」
劉守拙看過之後,認真又謹慎地開了一個方子,光叮囑就叮囑了她半天,讓她至少臥床半月,不沾生冷,不拿重物,不吹冷風,連冷水都不要碰。
折柳聽著他說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不由來一句:「你怎麼跟個老太婆一樣絮叨個沒完。」
劉守拙:「可你的情況就是要這樣哇,才能儘快地恢復。」
嚴夫人從旁道:「我說的你不信,那小劉大夫說的總不會有錯。」
等劉守拙都叮囑完了,欲言又止,還是又問道:「那,你的情況,可以讓摘桃知道嗎?」
折柳反問:「不讓她知道你能辦到嗎?」
劉守拙撓撓頭,為難:「可她肯定要問哇,她要是問的話,我又不能騙她。」
折柳:「所以我對你沒那麼大期望,只一點,別在皇后面前亂說。」
劉守拙:「這個我知道的。」
下午的時候,摘桃就到了嚴家來,折柳睡了一覺,醒來就見她坐在床邊了。
摘桃掩下擔憂的神色,折柳起身時,她順手託了一把,道:「劉守拙都跟我說了。」
折柳:「他還有什麼是不跟你說的。」
摘桃:「前兩日就覺得你臉色不好,沒想到出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吭一聲。要不是劉守拙來給你看,你只怕要瞞過我們去。」
折柳:「別說你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這事。他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雖然語氣平淡,可她已經慢慢回味過來了,眉色間還是有種悵然若失之感。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他不來也就罷了,折柳對此不抱多大的期望,可真當她擁有過又失去的時候,卻是另一番感受。
折柳又問:「沒讓少/將軍知道吧?」
摘桃搖搖頭。
折柳:「事已至此,少/將軍知道也無濟於事,反倒還讓她擔心。她自己都懷著孕,就不要再操心其他了。」
摘桃:「我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為此刻會是我一個人來嗎?你好好休養,其他的別擔心,宮裡一切有我。」
臨走的時候摘桃不放心,又問了一句:「你這樣了,這嚴家上下對你可好?」
折柳:「挺好的。」
摘桃:「有什麼事你要說。」
有摘桃照應著,折柳就暫留在嚴家休養身體。
白天的時候是嚴夫人在跟前照顧,等嚴固散值回來,就是他來照顧。
他以往總是溫文爾雅、笑意翩翩的,而眼下整個人沉鬱了不少,笑容沒有了,話也少了許多,但是該他做的事他一樣不落。
尤其是照顧折柳,事事親力親為,無微不至。
就連送來的湯藥,一是試試溫度,二是為了讓折柳放心,他都會當著她面自己先喝一口,然後再餵給她。
夜裡他都會擁著她睡,經常摸摸她的手腳,是否還如之前那般冰冷。
儘管傷的是她的身體,但折柳卻感覺,他比自己還要心事重重。
折柳沒多問。
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聽見他在耳邊呢喃:「都是我的錯,你可會恨我?」
折柳:「也不全是你的錯,你不要大包大攬。」
嚴固:「是我的錯,我不知道你有孕,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折柳:「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能從何知道。」
嚴固抱著她的手緊了又緊:「我們還會有孩子的。等你養好了身子,將來我們一定還會有孩子的。你不要恨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