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夫人不知是生氣還是痛心,隔著門道:「你也不看看你如今成了什麼樣子,你還有閒心來管我打他!」
折柳:「這又不是他的錯,我的孩子也不是他弄掉的,你打他能起什麼用?」
嚴夫人:「你平日裡馬馬虎虎也就罷了,可他呢,他向來周到細緻,卻沒有及時發現你的情況,要不是他莽莽撞撞,能是現在這個結果嗎?他不該打誰該打,你還護著他!」
折柳:「他要打也輪不到你來打。」
嚴夫人:「我連教訓自己兒子都教訓不得?」
折柳:「他現在已經成家立業,是我的人。」
嚴夫人:「那你倒是打啊!要不要我再去給你拿兩根掃帚來你打?」
折柳:「你說他莽撞,一個巴掌拍不響,我比他更莽撞。」
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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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把藥煎了來,嚴夫人喝令嚴固道:「還不快進去餵藥!」
折柳服下藥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
以往嚴寒隆冬都不覺得冷的她,這一晚卻一直覺得冷。
好在一直有一個懷抱包裹著她,讓她能汲取到一些溫暖。
第二天她照往常的時間起身,嚴固抱著她沒放手,低低道:「難道今天你還要進宮?」
折柳理所當然:「睡一覺已經好多了,不進宮去哪兒?難道要我在床上挺著?我腿又沒斷,還不至於這般頹廢。」
嚴固:「可你傷了身子,必須要好好休養。你聽我的,這幾日別去了,我會親自去向皇后告假的。」
折柳回頭看他:「告什麼假?你打算以什麼理由告假?跟皇后說我小產了嗎?」
嚴固抿了抿唇,一時無言。
折柳鄭重告訴他:「這件事,除了你們知道以外,我不希望傳出去半個字,更不能讓皇后知道,你懂嗎?」
嚴固神情複雜:「你是怕她們擔心,可你可曾擔心一下你自己?在你心裡,皇后就那麼重要,甚至勝過了你自己嗎?」
折柳沒說話,只是意思很明確地堅持起身更衣。
她不想這件事被皇后和摘桃知道,或者說連她自己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她都沒感覺到肚裡有孩子來,怎麼這孩子就又走了。
就跟平時來月事差不多,只是出血量大了點,人感覺虛了點。
這時門外有腳步聲響起,折柳一開門就看見嚴夫人正站在外面。
見折柳穿戴整齊,嚴夫人是一點都不覺意外,道:「我就知道,我要是不來,你這是打算又要進宮了?」
折柳:「你來了,我也是要打算進宮的。」
嚴夫人顯然昨晚沒睡好,眼瞼烏青的:「你自己的身子你不想要了?」
折柳:「我感覺好多了。」
嚴夫人斬釘截鐵的:「你就是覺得好再多,今天你也休想出這個門!」
折柳:「我要是想出這個門,你也攔不住。」
嚴夫人深吸兩口氣,道:「女人小產非同兒戲,起碼得臥床休養半個月,仔細調理身體才行!別以為你昨天出事,今天活蹦亂跳的就沒事了,只要你出這個門,吹了風受了涼,勞累了身體,你就會落下病根,以後容易病痛纏身不說,還不容易再有下一個孩子!」
說著說著,她眼眶就有些濕潤了,又道:「這個孩子沒有了,至少得休養好身體,往後才能有下一個孩子,事到如今,也只能這麼想。
「我暫時沒有當奶奶的命,我也認了,等你養好了身體,該來的遲早會來。折柳,你身邊沒個長輩親人教你,如今我是你婆母,也算你半個娘吧,我得教你顧惜你自己。」
她語氣強硬,幾乎是在下命令:「你現在就給我回屋裡去躺著,不養半個月別想出這個門!」
折柳與她對峙良久,道:「半個月可能不行。最多三天,皇后就會問起。」
嚴夫人:「問起就問起,皇后寬宏大量,難道還不會允你半個月的假嗎?」
折柳:「我不想任何人知道這事。我進宮後,自己會看著辦,能多休息的時候就多休息,我身體好,沒有問題。」
嚴夫人:「你現在以為身體好,將來你就知道厲害了!」
折柳:「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嚴夫人擋在門口,就是不讓她出門,對於折柳來說掀開她易如反掌,只不過還沒等她這麼做,嚴夫人就道:「你要是非出門不可,我知道我攔不住你,你走吧,你前腳一走,後腳我就讓皇后知道你的情況!到時候讓皇后押著你回來休養身體!」
折柳動作一頓,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但也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戾氣,道:「你這老太婆,怎麼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