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離開冷宮後,汪明德叫人進來收拾了一下桌上膳食,馮婞洗漱過後就上床躺著了。
折柳從旁道:「今晚席上,皇后都沒吃兩口,回來的路上聞到燒餅和肉串的香味,方才有了點胃口買回來吃吃,結果都給皇上了。」
馮婞嘆:「誰知道他還在這裡等著,不拿點東西給他哪裡安撫得住。」
折柳:「他要是吃完也就罷了,還只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真是浪費。」
馮婞:「要不,把剩下的拿來我吃吃?」
折柳:「都冷了。」
馮婞從床上坐起來:「再烤烤也不是不能吃。」
誰叫她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說干就干,折柳很快在院子裡生了火,馮婞就坐在門前台階上,把油紙包里的燒餅和串串又拿出來烤烤再吃。
沈奉吃過的她也不嫌棄,把燒餅和串串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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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折柳只是進屋去拿杯水的工夫,一出來就看見馮婞扶著牆把剛吃下的東西又全都吐完了。
折柳連忙遞水給她漱口。
折柳心疼地順著她的後背:「搞半天,吃了個寂寞。」
馮婞:「好歹我還過了下嘴癮。」
折柳:「皇后想吃什麼,我再讓御膳房做。可不能餓著了小小將軍。」
馮婞:「算了,他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挑食得很。我看餓他兩頓就老實了。」
折柳:「可皇后不能虧待了自己。」
馮婞:「那就整點墊肚子的麥粑吧,一會兒我趁他不注意,就吃一口。」
夜深的時候,沈奉又摸回了冷宮來,悄悄摸上馮婞的床。
本以為她已經睡了,他便沒想打擾她。
可一會兒她窸窣動了一下,一會兒又動一下。
沈奉還留意了一會兒,才發現她居然是在往嘴裡塞東西,便問:「你在偷吃什麼?」
馮婞:「噓,小聲點,莫要被聽見。」
沈奉:「……」
沈奉:「被誰聽見?這寢宮裡還有其他人嗎?」
馮婞:「當然有。」
沈奉:「還有誰?」
馮婞:「你不知道冷宮裡陰魂眾多嗎?」
沈奉:「……」
沈奉沒好氣:「你能說點人話嗎?」
馮婞嘆:「我不說你又要問,說了你又不愛聽。」
沈奉:「我是問你在吃什麼。」
馮婞:「麥粑。」
他見她轉過身來,手裡果真拿著一坨麥粑。
沈奉又是一陣沉默,後道:「你何時養成了半夜裡床上偷吃麥粑的習慣?」
馮婞:「今晚剛養成的。」
沈奉:「你是晚上沒吃飽嗎?」
馮婞:「吃飽了,但還想加點。」
沈奉心想,這東西有什麼可吃的,還得躺床上偷偷摸摸地吃,不過他看著馮婞吃了兩口,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好吃嗎?」
馮婞:「麥香味很濃。」
沈奉:「你怎麼不問問我吃不吃?」
馮婞:「我禮貌性地問了你,萬一你要吃,我豈不是還得分點給你。」
沈奉:「麥粑而已,分點給我怎麼了?」
馮婞沒做聲,顯然是不想分的。
沈奉就是這樣,越是不給他,他就越是心欠欠的。
沈奉:「分點給我。」
馮婞:「……」
於是後來,為了團麥粑,他居然動手來搶了。
沈奉沒好氣道:「給我吃點怎麼了,你今晚在外好吃好喝,我都沒吃什麼東西!」
馮婞:「你需要吃什麼東西,你氣都氣飽了。這麥粑是最不起眼的東西,也沒那麼好吃,你不要執著了。」
雖說是最不起眼的,可沈奉看見她吃就是覺得餓,道:「今天你不分點給我,你也別想吃!」
馮婞:「你要是覺得餓你就傳膳吧。」
沈奉:「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
最後馮婞見他窮凶極餓,還是大方地把手裡的麥粑分了一半給他。
儘管上面還有她的牙印,沈奉也不客氣,拿過來就吃。
馮婞:「永安王不是醒了嗎,你怎麼還到這裡來?」
沈奉:「我不來這裡去哪裡,難不成還要去跟永安王睡?能不能別提他掃興,這覺還要不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