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皇后是一種職責,而不僅僅是尊貴的身份和榮華。她的眼界不應該僅僅局限於後宮,更是應該與朕並肩一起,權衡兼治於天下。朕不需要她能歌善舞、會琴棋書畫,更不需要她以色侍君,但她要有能力有手段,可以助朕穩固江山。你有什麼?」
嘉貴妃啞口無言。
她有什麼?
她有才有貌,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順手拈來,可這樣的品質在上京貴女們當中是最基本的,只不過分優劣而已。
可皇后不同。
皇后有的她都沒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她承認,她沒有皇后的本事和能力,要不是她們立場相對,她都忍不住快要欣賞她了。
以至於後來,即便是她馮婞一直當皇后,她心裡似乎也沒有那麼的不服氣。
沈奉放下手裡的筆墨,抬起頭,說起皇后,他雖然生悶氣,但他突然有點想他的狗皇后了。
於是沈奉起身就出了殿門,大步離開了。
見他一走,趙如海連忙也跟了上去,問:「皇上這是要去哪兒啊?」
沈奉煩悶道:「隨便走走。」
守在殿門外的溫知行反倒不知該怎麼辦了。
殿門外的清風吹拂進來,嘉貴妃怔怔回神,才發現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來時她鬥志昂揚,現在離開時她卻無比消沉。
一腳踏出門口,她險些被門檻絆倒,踉蹌兩下。
一隻手臂及時伸來給她攙扶,她緩緩地抬起頭,便看見溫知行神色恭謹地站在燈火下。
嘉貴妃:「你怎麼還沒走?」
溫知行:「微臣等皇上召見。」
嘉貴妃一步一步往台階下面走去,道:「他應該是去皇后那了,你便是等一晚上也不會等來他的。」
紅袖先行回去了,她也無心再叫其他的宮人護送,就自個頹然落魄地往前走著。
她也沒提燈,只是走著走著,等再回神時才發現腳下有微弱的光,若有若無地映著她的影子。
她停下腳步,轉身回頭,卻看見溫知行提著一盞燈,在離她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跟隨著。
溫知行道:「就讓微臣再送娘娘一程,送到前宮與後宮交界處,微臣便止步。」
嘉貴妃看他半晌,眼眶突然就濕潤了,笑著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本宮很沒有用?」
溫知行頓了頓:「微臣從未這樣想過。」
嘉貴妃:「本宮就像那陳列架子上的一隻花瓶,就只是一個擺設,起不了任何作用。」
溫知行:「一個人,只要活在這世上,都會有他的作用,娘娘何故悲觀至此?」
嘉貴妃:「也是,即便本宮是一隻花瓶,也有著供人觀賞的作用,是吧。」
溫知行:「娘娘出身尊貴,是京中大家閨秀們引以為鑑的人物,這如何不是一種作用?」
嘉貴妃轉過身去,繼續往前走:「可本宮知道,本宮永遠到不了有些人能到的那種高度。本宮想要的得不到,想求的也求不來。」
溫知行:「娘娘已然很好,又何必非要去與別人比較。娘娘想要的未必得不到,主要還是看娘娘想要的是什麼。」
嘉貴妃:「我想要的……」她心裡熱烘烘的,腦子也亂鬨鬨的,回眸睨向他,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挑釁,低低壓抑道,「我想要你,我能得到嗎?」
今天晚上她徹底看清了,反正不管她怎麼努力,她也無法站在最高處,即便她主動送上門去,皇上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這一刻,她心裡的報復感突然到達了頂點。
他不屑一顧,那其他人呢,也會對她不屑一顧嗎?
溫知行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直白地看著她。
嘉貴妃再次挑釁:「怎麼,你不敢嗎?」
溫知行壓著嗓音,低低的:「娘娘可想好了,認真的?」
嘉貴妃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亂如麻,像是有螞蟻在啃噬一般,那種悸痛發癢的感覺浸到了骨子裡。
她慌張極了,可是她邁不動腳了。
前面就是後宮,溫知行是不能去的,可他倆在原地又怕被夜巡的宮人給看見,只好去到附近的假山後面歇歇。
轉到假山後又發現,假山裡面是空的,兩人就鑽進了山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