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行恭敬道:「皇上與娘娘相敘,微臣在側實在是打擾。」
沈奉看了看嘉貴妃,道:「朕沒記錯的話,溫卿與嘉貴妃應該還有點遠親關係,之前貴妃不還打算做個中間人牽線做媒嗎,怎麼眼下卻跟陌生人似的?」
溫知行:「微臣萬不敢與貴妃娘娘攀上關係。」
嘉貴妃動了動喉嚨,此刻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沈奉:「貴妃的湯呢,還不呈上?」
嘉貴妃只得僵硬地開啟食盒,取出碗來盛湯。
沈奉:「不妨給溫大人也盛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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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貴妃:「沒有多餘的碗。」
沈奉:「怎麼宮裡還缺碗嗎?」
嘉貴妃:「沒有多餘的湯。」
溫知行:「娘娘給皇上準備的湯,微臣不敢受。微臣還是退守殿外等候吧,等皇上飲完湯,再宣見微臣繼續商議。」
隨後溫知行就退到了殿外。
嘉貴妃今晚已經沒有了任何想法,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這狗皇帝發生點什麼,何況溫知行還在外面又沒走。
於是嘉貴妃把盛好的湯在沈奉桌邊放下,便要告辭。
沈奉卻忽然道:「怎麼貴妃跟溫卿是有什麼過節嗎?」
嘉貴妃心下狠狠一沉,嘴上強自鎮定:「皇上怎麼會這麼說?」
沈奉抬眸看著她,微微眯著:「以往貴妃給朕送什麼吃的喝的來,都是恨不得在朕這干安殿裡住下,怎麼今晚遇到溫卿在,貴妃卻只想著走?」
嘉貴妃:「臣妾也只是不想打擾皇上和溫大人的正事。」
沈奉:「呵是嗎,朕以往怎麼不記得貴妃有這麼善解人意?以往要是貴妃過來遇到朕召見臣子,那都是恨不得把臣子趕走的。」
嘉貴妃袖中的手緊緊捻著手帕:「臣妾如今改過自新了,不能誤了皇上正事。」
她也知曉,狗皇帝素來心眼小,他要是懷疑起什麼來,就會一味地鑽牛角尖。
所以她又不能表現得太著急了,只得坐下來,違心地噓寒問暖了幾句。
沈奉看了看桌上的湯:「這湯看起來不錯,貴妃不嘗嘗嗎?」
嘉貴妃:「臣妾在來之前就已經吃過了,這是專程給皇上送來的。」
沈奉:「你食盒裡都帶了兩個碗來,那剩下這個碗是誰的?」
剩下這個碗當然是她給她自己準備的,可現在她哪裡吃得下。
沈奉便又道:「方才你還說碗不夠,現在不是有多餘的碗,不妨把這湯分點給溫卿。」
嘉貴妃:「……」
這王八鱉子!
嘉貴妃又改口:「雖說臣妾在來之前已經吃過了,但眼下又有些犯饞了。」
她也知曉這王八疑心病重,要是不親眼看見她喝,他就會懷疑這湯有問題。可要是給溫知行喝了,溫知行可能就會知道這湯是做什麼用的了,到時他又會怎麼看她?
於是最後她不得不喝了半碗。
為了不被察覺,裴夫人給她的那藥是極為隱秘的一種藥,不僅入水即化無色無味,也沒有來勢洶洶的藥性。而是如細雨潤無聲一般緩慢發酵,一旦心念起,就容易揮之不去,事後也無跡可尋。
畢竟在後宮,要是被發現用這種手段媚亂君主,則是重罪一條。
因而嘉貴妃也不知道藥效究竟發作了沒有,她只覺得朦朦朧朧,殿裡的燈火依稀有些暖熱。
沈奉忽然道:「朕不是不知道你的來意。」
嘉貴妃心裡一咯噔。
沈奉:「你們都想要朕的子嗣。裴宰輔應該有些著急了。」
嘉貴妃:「皇嗣的確是大臣們一直以來都在操心的事。」
沈奉直勾勾盯著她:「你想母憑子貴,可你以為,沒有皇后,你就能代替她嗎?」
嘉貴妃臉色白了白,連忙起身:「臣妾不敢!」
沈奉:「你應該好好想想,你要是能當皇后,為什麼從前當不了;從前都當不了,今後還能當得了嗎?」
嘉貴妃抿了抿唇:「臣妾跟皇上,也算明媒正娶,夫妻多年,臣妾從未曾要求過做正宮,皇上卻說這樣的話,未免也太傷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