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前腳進冷宮,後腳沈奉就收到訊息了。
他把汪明德提來問話,神色沉沉道:「皇后住去冷宮幹什麼?即便朝臣請命,可朕還沒答應要讓她進冷宮!她這是什麼意思,跟朕賭氣嗎!」
汪明德:「皇后沒有跟皇上賭氣,而是對皇上痴心一片啊。」
沈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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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問:「怎麼說?」
汪明德:「皇后知道這陣子朝臣們給皇上施壓,她也心疼皇上得緊,在中宮的飲食都遠沒有以往的胃口了。」
沈奉神情動了動,之前也聽趙如海提了兩嘴,只是還是不太相信:「她會因為這些事而影響胃口?」
汪明德:「怎麼不會呢,皇后只是嘴上不說而已,實際上對皇上的思念和關心都擱心裡呢。」
沈奉:「……」
汪明德繼續自我感動:「皇后在得知朝臣們拼命進諫,要求皇上把皇后打入冷宮以後,皇后為了不讓皇上難做,這才主動搬進冷宮的啊。皇后真真是心系皇上。」
沈奉沉默片刻,道:「這些都是她跟你說的?」
汪明德埋著頭:「回皇上,是奴才推斷的。」
沈奉冷哼:「滾。」
等汪明德退下去以後,徐來在御前道:「皇后此舉,朝臣們可以消停一陣了,誰說不是給皇上減輕了壓力呢。」
沈奉冷冷煩悶道:「朕還不需要她來做這些!」
徐來雖然沒有跟著去霍溪縣,但有周正在,他也把所有的前情始末都了解清楚了。
皇后與永安王,雖然是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些什麼,但這其中必定有誤會。
他都能想明白這一點,皇上自是能明白。
只是他過不去自己那一關。
徐來便道:「皇上若是放心不下,何不去冷宮裡看看?」
沈奉:「朕有說過放心不下嗎?她到哪裡都能泰然處之,區區冷宮,還用不著朕來擔心!」
徐來表示:雖然嘴上沒有說,可你一臉不都寫著放心不下嗎?
不過嘴硬一直是皇上的老毛病,沒法勸。
沈奉神色里三分不滿三分糾結還有四分黯然,又道:「過了這麼久了,朕一直在等她開口向朕解釋什麼,可你看她有辯解過一句兩句嗎?她總是這樣,所有事都不在乎,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徐來:「皇后要是解釋了,皇上就能過得去了嗎?」
沈奉冷聲道:「你要是看見你的妻子跟你的兄弟拉扯不清,你心裡能過得去?!」
徐來:「皇上應該去聽聽皇后怎麼說。」
沈奉越說越氣:「朕又沒封住她的嘴!她想說朕會不讓她說嗎!」
徐來出御書房時心想,算了,說不通,讓他繼續苦悶糾結吧。
中宮的宮人效率高,馮婞進冷宮時,冷宮裡已經基本收拾妥當了。
雜草慌里忙張地除了,屋簷下的蛛網也掃了,寢宮裡也灑掃得乾乾淨淨,只是空蕩蕩的。
宮人們緊接著又把中宮寢宮裡的東西全部搬到了冷宮裡來安置,等一切安置完,也多添了幾分人氣。
當天折柳就出宮,跟著嚴固回嚴家了。
回京這麼久,她都還沒顧上跟嚴固回去兩趟。此前嚴夫人知道她雖然回京了,但宮裡出了那麼大的事,她也按捺著性子沒催她回婆家。
嚴固每天要進宮當值,會時不時給她捎些東西,也能見上她兩面。
近幾天他每每回到家中,嚴夫人總要詢問:「你今天見到折柳了嗎?」
嚴固嘆道:「娘不要天天問,我也不是天天都能見到她。」
嚴夫人幽幽道:「你跟她,比天上的牛郎織女還要難些,人牛郎織女好歹還有一雙兒女,你再看看你呢,媳婦媳婦不在,兒女兒女沒影兒。」
嚴固安靜吃飯。
嚴夫人又道:「哪家男人跟媳婦分開這麼久不想的,你倒是沉得住氣。就不能見到她人時,多說兩句好聽的,她還心硬不跟你回家不成?」
嚴固:「皇后的事懸而未決,她怎有心思回家。」
嚴夫人:「要是這事一輩子不解決,那她一輩子不回來嗎?」
嚴固:「再等等吧,此事必然會有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