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抬肘往他下巴上一頂。
那力道直接把他頂得頭往上一仰,後腦勺咚地磕撞在了石壁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馮婞欺身而上,一把逮住他的領子,手上一挽一提,把他半拎了起來。
沈知常與她對視,當即明白過來,她應該是也清醒了。
他舔舔嘴角,很有些回味,眼裡卻很是黯淡:「方才你明明說要與我打野戰的,怎麼又反悔了嗎?」
馮婞:「剛剛我應該是做了個夢,永安王也做了個夢嗎?」
沈知常:「的確,做了個美夢。」
馮婞一旦清醒,就知道是有問題,她當然不會允許自己再度沉陷進去,她的意志力不允許。
何況這種慢慢浸潤的藥,藥效不像蒙汗藥那麼猛,只要她清醒過來,就不容易再次中招。
馮婞盯著他的眼睛,問:「你何時動的手腳?」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
沈知常:「不知道皇后在說什麼,我們都太累了,睡了一覺做個美夢,有什麼問題嗎?」
馮婞:「你用了灼情丹,怎麼用的?」
沈知常:「……」
馮婞環視了一眼這礦洞,目光在地上的火摺子上停留一下,又落在了燃燒的壁火上,而後精準地指出了問題所在:「你把灼情丹放進了壁火的燈油里?」
沈知常:「我沒記錯的話,燈是皇后點的,我未曾靠近,皇后以為我會有機會下手嗎?」
馮婞眼神落在他臉上,他神色平靜到沒有絲毫的波瀾。
也不是說他不心虛,而是謊話說得太多了,自然臉不紅心不跳,對此馮婞經驗豐富。
馮婞:「你未必是在你我掉進這洞裡以後下的手,而是提早就把灼情丹混進了燈油里。」思及此,她突然也就明白了在掉下來之前,他看她的那種眼神了。
他的確不是要逃,而是引她過來,這樣他們才好從特定的地方掉進這礦洞中。
沈知常:「可我也是隨皇上皇后第一次進礦洞來。」
馮婞:「是嗎,到底是早有預謀準備還是第一次進來,給你一次機會,想好了回答。」
沈知常張了張口,還一個字沒來得及說,馮婞手上突然一掀,直接把他這個人從這邊牆壁掀砸在了那邊牆壁。
散亂的衣裳翻飛,真如一隻斷翅的蝶,從牆壁上墜落。
後背砸在牆上,撞到了傷口不說,五臟六腑都像被摔錯位了一般。
沈知常動了動身體,張口便吐出一口血來。
馮婞抬腳朝他一步步走來,腳踢到了地上那支火摺子,她低頭看了看,很多事突然就明瞭了。
她道:「雖然你我在進來之前都會隨身帶火摺子,但為了避免過程中遺落了、到了這裡卻沒火點燈的情況,這火摺子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而是這洞裡提前就準備好的吧。只有你知道它藏在何處,所以你才能把它找出來。」
沈知常:「皇后分析得頭頭是道。」
話音兒一落,馮婞人已站在他面前,她再問:「想好怎麼回答了嗎?」
沈知常胸口起伏,悶聲咳血,馮婞捏著他脖子就毫不費力地把人提起來,他臉色通紅,艱難道:「皇后真是想像力豐富。真要是我提前準備的,我們那麼多人在一起,又怎麼能保證就你和我一起落到這個地方來?」
馮婞:「這也不難,只要你熟悉這礦洞裡的情況,知曉這裡面的地形,提前籌謀過在哪裡下手炸礦洞,我們會從哪個方向逃。空氣中除了飛塵還有火藥的氣味。
「你知道我們大機率會讓你打頭陣,所以你看似無意實則有意把我們帶到指定的地方。你也知道我絕不可能會放你逃走,只等你我處於特定的某處時,或許有機關可以開啟上面的這條甬道。
「要是我不來追你,結果興許會更理想,你大可以獨自從礦山的另一個秘密出入口逃生,而我和沈奉便在這裡自生自滅。到最後你仍是大贏家。」
她問:「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