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道：「我以為，以你的速度，我應該還要再等一陣才能等到你找到這來。」
沈知常漸漸也陷入了自己親手布置的幻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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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通常會由內心衍生出最動人最渴望的場景。
他要是不這麼做，以她的警惕性，可能不會輕易入他的局。
無妨，反正幻境裡的人也是她，只有他和她。
周遭是朦朧的紅色燈燭，他眼前是身著嫁衣的女子。
她不是嫁給旁人，而是嫁給了他，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她就坐在大紅喜床邊，與他笑眼相對。
沈知常想，由著自己心意娶一位自己中意的女子做妻子，對他來說也是一大幸事吧。
他緩緩向她靠攏，身心滾燙，臉色緋紅，連意識也變得朦朦朧朧。
他微微偏了偏頭，眼神迷離地盯著她的嘴唇，動了動喉嚨。
馮婞見他靠過來，戲謔地來了一句：「你不會是想在這裡跟我生兒子吧？」
沈知常：「洞房花燭不應該麼，我想，現在就想，反正無人打擾。」
馮婞：「這裡說是洞房也應景兒，花燭麼還差點意思，不過將就一下也不是不行。難得你有這種興致，偶爾打一下野戰還別有一番滋味。」
沈知常再無法忍耐，在她嘴唇一張一翕話剛一說完，他便歪頭親了上去。
喉結滾動，剛一觸碰到她唇上的溫度，腦子裡轟地一下，整個人也彷佛跟著沸騰開來。
不知身在何處，亦不知今夕何夕。
只是還沒來得及輾轉更多，忽而他身體就不受控制地被一記力道猛地撐得一翻轉，接著天旋地轉，後背大力地撞在了石壁上。
背上傷口撕裂傳來的劇烈痛楚立馬將他從那虛無縹緲的幻境裡拉拽出來，他再一睜眼，渾身汗岑岑，也不知是疼痛冒的冷汗還是因那灼情丹冒的熱汗。
他的意識瞬間又回到了這安靜的礦洞，礦洞裡彼此的呼吸，有些起伏。
再定睛一看，竟是馮婞反身把他抵到了牆上。
兩人咫尺相對，呼吸交纏。
沈知常舔了舔嘴唇，緊盯著她的唇瓣，一時沒有輕舉妄動。
因為他不知道她現在什麼情況，到底是清醒著還是糊塗著。
結果下一刻，馮婞一邊扯他腰帶一邊道：「老規矩，我先來。」
沈知常：「……」
沈知常眼底晦暗：「連這樣的之事，你也一定要占據上風麼。」
馮婞：「做了這麼多次，我以為你應該已經有些經驗了，這樣的事，當然是占據主導才比較有意思。沈奉，你也算是相當有經驗了，怎麼還問我這種問題。」
沈知常：「……」
他心知肚明是一回事，眼下親耳聽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到底是對那人動了真感情。
沈知常眼底晦暗：「做就做，不要叫名字。」
馮婞：「怎麼，快活起來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要了？還是說，在床上你也比較喜歡聽我叫你皇上？」
沈知常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可他也顧不上了，馮婞扯開他衣帶，他壓著她後頸就吻了上來。
他手上摸索至她腰際，也試圖解她衣帶。
她和沈奉到底是相處了好幾年了，這事也做過不知多少回，對彼此都了解得不能再了解。
然而，這次卻讓她感覺到，好像是換了個人。
不是熟悉的味道，她親得不得勁。
將將這樣一想，怎料冷不防一股噁心感毫無徵兆地從胃裡翻湧而起，直逼喉頭。
她猝不及防地捲起舌頭：「嘔——」
沈知常：「……」
馮婞：「你今天讓人有點反胃，噦——」
沈知常：「……」
這下是想親都親不下去了。
大概是身體的這種時不時就湧上來的噁心感，把她也拉回了現實。
當她抬頭再看時，才發現沈奉又變回了沈知常。
她頓時就明白，方才應該是她的幻覺，難怪她感到不對勁，原來她親的也不是沈奉，而是這永安王。
沈知常並不知道她看清了自己，對她的反應很不甘心，想要繼續方才未完的事。
只是他剛把頭湊過來，馮婞就突然給了他一巴掌。
很少有人主動把臉湊過來給她打的，可既然湊都湊過來了，不打又不好。
沈知常懵了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