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折柳回來,和嚴家母子一起用晚飯。
嚴夫人問嚴固道:「既然有人請你寫書,就好生寫,不要叫人看輕了你的文才。」
折柳抬起頭:「寫書?你這段時間總說你要寫東西,原來是在寫書?」
嚴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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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夫人:「他不寫書還能寫什麼,難不成寫些不入流的戲文話本嗎?」
折柳:「不入流的戲文話本不還是書。」
嚴夫人:「在我看來,那都算不上書。他是科舉探花,別人來找他當然是給來年的科舉押題纂書,希望用他的經驗幫助到更多科考的人,這才是正事。有份正事做也好,省得整天無所事事、滿腦子污穢。」
嚴固現在臉皮也厚了,即便被他老娘說來說去,他都不痛不癢:「先吃飯吧,菜都涼了。」
嚴夫人見嚴固給折柳夾菜,兩人親親近近的樣子,她現在反應沒那麼大了,反倒是嚴固給她夾菜舀湯時她比較應激,當即阻止:「住手,我有手,用不著你。」
嚴固也不勉強。
飯食間,嚴夫人突然對摺柳來一句:「你們成親也有些日子了,你還打算三天兩頭不著家嗎,就不能回來得勤些?」
折柳:「不能。」
嚴夫人一噎。所以她就不能跟折柳說話,一說準會生氣。
嚴夫人沒好氣道:「相夫持家的本事不見你有,氣人的本事你倒是有一套!」
折柳:「不止有一套,你想嘗試的話,我還有好幾套。」
嚴夫人:「照你這麼整下去,你們猴年馬月才能有孩子!」
折柳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她:「孩子?要什麼孩子?」
嚴夫人:「你嫁進嚴家當媳婦,難道你不該為嚴家開枝散葉,儘早生幾個孩子嗎?」
折柳:「嫁進嚴家的又不止我一個,你不也嫁進嚴家了嗎,你想要孩子的話,趁著自己還能生應該趕緊生。」
嚴夫人:「……」
她氣得兩眼一瞪,拿筷子的手都在發抖:「你……你簡直要逆天!」
嚴固趕緊勸:「娘先吃飯,先吃飯。此事我們再從長計議。」
嚴夫人:「還吃什麼吃,我不被這飯脹死也遲早要被她的話脹死!」
嚴固:「我們才成親不過數月,孩子的事,我暫時也沒有考慮。」
嚴夫人放下筷子就起身回院了。
嚴固只吩咐婆子:「稍後給夫人備些夜宵吧。」
婆子:「省得的,公子和少夫人慢慢用。」
隨後嚴固繼續給折柳夾菜,兩人繼續吃飯。
折柳記著要問他:「你可知道惜明先生?」
嚴固垂著眼帘,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湯:「怎麼了?」
折柳:「不過你們做文學的跟他那種寫戲文的應該是沾不上邊。他最近寫了個什麼《憐花記》,頗受歡迎,只可惜他寫的戲本子跟那個什麼似的,一節一節的,一次性非不寫完,吊足人胃口。」
嚴固一口湯嗆著,咳了咳,道:「也有可能是精力有限,所以一次性寫不完吧。」
折柳:「誰知道,不過不重要。最近他又出了一話新的,才上書鋪就被瘋搶光了。那些人速度之快,連宮裡的貴人們都沒能搶到。」
這下嚴固真有些詫異:「宮裡的貴人們對此書感興趣?」
折柳:「貴人們用來打發時間罷了,可看都看了一半了,要是剩下的不看心裡又欠著,所以她們為沒有買到最新的第四話而耿耿於懷。」
嚴固動了動眉頭:「原來如此。你希望我怎麼做?」
折柳:「你認識的文人不是多麼,我本想看看你能不能有辦法買到一本最新的,要是不行也不要勉強,大不了多等幾天。」
嚴固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想辦法的。」
頓了頓他又問:「書鋪應該是沒有了,不過我要是打聽到誰有,手抄的行麼?」
折柳點頭:「當然行。」
嚴固:「要是明天我能謄抄,就叫你回家來取。」
折柳:「多謝。」
嚴固笑了一笑:「你我夫妻之間,何須言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