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貴妃暗暗吸口氣,開門見山道:「是本宮上次沒有說得明白還是你沒有聽得明白,你若對李嬋無意,就趁早罷休,像這般似是而非、若即若離,究竟是何用意?」
溫知行看著她:「那娘娘呢,到底是希望微臣對李姑娘有意還是無意?」
嘉貴妃心口一窒,強自鎮定:「你有意無意,與本宮何干?」
溫知行想了想,道:「那為何,微臣與李姑娘相約燈會時,娘娘卻要一路尾隨?微臣婉拒了李姑娘以後,娘娘卻又要相約來這賞秋?」
他聲音低低的:「微臣也想知道,娘娘到底希望微臣怎麼做?」
嘉貴妃:「……」
怎麼的,這事說來說去還落到她頭上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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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貴妃沒好氣道:「那本宮問你,你現在到底對李嬋有意無意?」
溫知行:「微臣以為那天晚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微臣若有意,便不會拒絕李家後來的定親了。」
嘉貴妃:「你既無意,要是一開始就拒絕同她看燈會,便不會有後來這些事。」
溫知行語氣不疾不徐:「一開始,是娘娘從中說和,微臣不忍拂了娘娘好意,便試著與李姑娘相處看看。只是透過這事讓微臣明白,無意終究無意,微臣的心思始終不在李姑娘身上,便不好再誤了她的終身。」
嘉貴妃:「你那天晚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溫知行思忖著問:「那天晚上,微臣是如何說的?」
那輕輕的語氣,帶著最柔軟的鉤子,能勾到人心裡去。
嘉貴妃:「……」
那天晚上他分明說,若不是他答應了她表妹的邀約,也不會在燈會上遇到她。她以為他是為了引她去燈會而故意答應李嬋的。
嘉貴妃冷聲道:「也罷,對於本宮來說,你怎麼想都不重要!本宮只看你是怎麼做的。」
溫知行反問:「娘娘呢,一開始既要撮合微臣與李姑娘,微臣應邀後卻又認定微臣是存了攀附之心,那娘娘心裡,到底是希望微臣與李姑娘好還是不希望微臣與她好?」
嘉貴妃:「……」
溫知行又問:「明知微臣已然婉拒了與李姑娘定親,娘娘轉而卻又做了這主,邀微臣到此來與李姑娘相會,到底是想微臣與李姑娘締結良緣還是不想?」
嘉貴妃急眼了:「溫知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質問本宮!本宮說了,是李嬋約的你,不是本宮約的!」
溫知行看著她的眼睛:「那娘娘大可以不出現,今日為何還是會來?」
嘉貴妃:「……」
嘉貴妃心虛:「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溫知行低嘆一聲:「也好。微臣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只是娘娘未必清楚。」
嘉貴妃:「你什麼想法?」
溫知行端著茶杯的動作略略一停頓,抬眸看她:「娘娘確定要聽?」
嘉貴妃:「……」
嘉貴妃錯開視線:「你不說也罷,本宮並不關心。」
溫知行:「既來了此地,娘娘不妨賞賞這秋景。坐著也乏味,娘娘可要往那林徑去走走看?」
嘉貴妃循著看了一眼,那林徑上鋪著一層火紅的落葉,別有意境。
她在這裡坐了一會兒,山風吹得有些涼了,便道:「來都來了,走走就走走。」不然還以為她怕了一般。
兩人起身往那林徑走去。
腳踩在鬆軟的落葉上,入目一片緋紅,先前的煩悶全消散在這寂靜的山林之中,迴響在耳畔的只有兩人腳踩落葉發出的沙沙聲。
嘉貴妃想起一事,問:「本宮的手帕呢?」
溫知行:「總歸是女子之物,恕微臣不便隨身攜帶。」
嘉貴妃想想也是,今日她那表妹要來的,要是發現了手帕就不妙了。
嘉貴妃道:「下次方便的時候,你帶出來還給本宮。」
溫知行:「敢問娘娘,下次,是何時?」
嘉貴妃一時語塞。
怎麼聽起來,像是在約定下次相會似的?
嘉貴妃:「總之尋到合適的時機你需得還給本宮。」
溫知行:「娘娘非要那手帕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