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嚴固到了殿上來,沈奉問他:「你和皇后身邊的侍女是怎麼回事?」
嚴固:「那日宮宴上微臣對摺柳姑娘一見如故,一時情不自禁,幾番托人打聽,才總算邀折柳姑娘宮外一敘。是微臣莽撞,此事與折柳姑娘無關,還請皇上責罰。」
顯然有大臣就此事做過了文章的,道:「聽嚴探花這話,像是高中以後進宮那次才與皇后的侍女結識的?」
嚴固姿態謙和:「正是。」
大臣:「可我怎麼聽說,在放榜那日曾有人試圖對嚴探花榜下捉婿,被嚴探花所拒,嚴探花那時便說已心有所屬,可有此事?」
嚴固:「確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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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嚴厲呵斥:「那你還敢說是在宮宴上跟皇后的侍女一見如故?如此堂而皇之地欺君,也不怕掉腦袋嗎?」
嚴固不慌不慌,娓娓道來:「放榜那時,微臣被許多人圍堵,熱情之至,硬邀微臣過府一敘,微臣實屬無奈,方才搬出那樣的藉口得以逃遁。微臣此前心有所屬非真,此後心有所屬亦非假。」
嚴固又向大臣們躬身一揖,道:「讓各位大人誤會了,下官真是羞愧難當。要是因此污了皇后之名,下官真真是罪不容赦了。」
沈奉聽了這話,還算他有點腦子,反應也不慢。
朝臣們一時也偃旗息鼓,不好再發作。
畢竟沒有真憑實據,大臣們只是對此過于敏感。
後來有一陣子,大臣們對嚴固的印象就降到了谷底。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女、一開始還相中了他的官員們。
他們無不是覺得嚴固真真走了一步爛棋。放著世家千金不要,居然想要一個皇后身邊的侍女。
大臣們對此嗤之以鼻:「真是小地方來的,沒見過世面。」
「即便是皇后身邊的,但也只是個侍女,能比得上大家閨秀?」
「他莫不是還想著依附皇后,從此一飛沖天?」
「真是笑話,後宮不得干政,他不明白嗎?他但凡要是清醒點,選一位好丈人,才有可能一飛沖天。如今麼,別摔進坑裡就不錯嘍。」
「堂堂科舉探花,要是娶個侍女為妻,的確是笑話。」
這事不僅朝野議論,宮裡也人人都在說論。
嘉貴妃聽到這樣大的訊息,哪裡閒得住,便去中宮附近遊走。
她不敢和皇后硬剛,但看見進出中宮請安的妃嬪們,還是有資格訓上幾句的,便冷嗤道:「如今這後宮,是越發的沒有章法了。
「皇后的侍女都敢公然勾引今科探花,德行敗壞,可見皇后素日裡也不上下檢點,你們還每天巴巴地往中宮跑,都不知羞愧的嗎?」
妃嬪們面面相覷,而後有人壯著膽子道:「貴妃娘娘這話言重了,皇后不是那樣的人。」
嘉貴妃:「本宮說話有你們頂嘴的份嗎?這後宮的風氣都被她帶壞了,著實該整頓整頓了!」
隨後皇后三人組聞風而出,看見嘉貴妃正頤指氣使地教訓妃嬪。
馮婞問:「貴妃怎麼這樣大的火氣?」
嘉貴妃:「皇后來得正好,近來因為你這侍女和探花的事,鬧得風風雨雨,皇后也該拿個說法出來。宮裡的侍女勾引外男,是何下場,想必皇后比我清楚吧!」
恰逢沈奉路過,看見中宮大門前竟如此熱鬧。
嘉貴妃和後宮妃嬪們都在,皇后三人組也出來了,看樣子不是出來曬太陽的,更像是出來吵架的。
女人之間的長舌事,他一向不去參與。
何況還有他討厭的嘉貴妃和他討厭的妃嬪們都聚齊了。
所以他就悄悄上了流芳湖的湖中亭坐著觀看,距離不近不遠,又能聽得見她們說什麼。嘉貴妃主動來挑事,他倒要看看她是怎麼在皇后這裡找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