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吃了兩筷菜,又道:「我怕他氣昏了頭做出什麼傻事,折柳你去看看。」
折柳摘桃十分了解她們皇后,平時是不拘小節,可也心思縝密。皇上突然來行宮,不防不行。
畢竟上次刺殺的事還沒過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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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大步走出大殿外院,周正抬腳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沈奉正在氣頭上,低低命令周正道:「去安排人手,隨時聽命。」
周正神情一肅,應下就趁著夜色而去。
原本皇上還在猶豫,要不要再次對皇后下手,雖然不是想要了皇后的命,但也會讓她元氣大傷。
這樣她往後一生就只能被困中宮,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了。
因著上次失手,周正吸取了教訓,更加謹慎,找的殺手也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就算皇后三人再厲害,那些殺手武功都不弱,她們三人也雙拳難敵四手。
江湖上的厲害殺手,不問來處,也不問身份,只拿錢辦事。
只要錢給得夠,他們就會盡心盡力替僱主解決問題。
馮婞準備就寢的時候,摘桃來稟道:「皇后,折柳偷偷跟著周統領下山去了。」
天快亮時,折柳才回來,神情算不上輕鬆。
她到馮婞床前道:「果不其然,那姓周的又安排了一批殺手,正往行宮靠攏。想必是打算對皇后再次下手。」
摘桃有些氣憤:「他們淨使這種陰招!皇后,要不要我們下山去攔截,保准他們一個都上不了山。」
馮婞道:「莫急。還是老辦法,敵不動我不動。且看他有什麼動作。」
折柳問:「倘若皇上再次對皇后動手,皇后打算如何應對?」
馮婞不慌不忙從床上坐起身來,想了想,道:「事不過二。他再這樣,我可是要找他算帳的。」
摘桃問:「怎麼算?是不是要把他弄死?」
馮婞道:「一下子把他弄死了,他又沒個後人,可不讓永安王撿了個大便宜。他不能死。」
她盤算了一會兒,又道:「但可以把他弄得個半生不死。如此只好我先來掌權,他當他的傀儡皇帝。他半身不遂躺在床上無法反抗,我想讓人跟他生兒子倒也不難,等他兒子生出來了,我再當太后不遲。」
此時周正也已回到沈奉身邊。
沈奉已經睡醒了一覺。
周正低聲道:「已經安排妥當,皇上打算何時動手?」
沈奉在床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他人清醒了,氣也消了,淡淡道:「沒朕的命令,都不得輕舉妄動。」
周正:「臣明白。臣會讓他們隱蔽。」
於是乎,原本劍拔弩張的一個夜晚,到天色逐漸亮開時,又慢慢地歸於風平浪靜。
妃嬪們是第二天才知道,昨天晚上皇上來了。
對此,她們沒什麼反應:「哦,皇上來了啊。」
又聽說嘉貴妃去而復返,她們還稍稍有點反應:「不是回宮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呢?」
不過後來妃嬪們還是鼓起勇氣自發地組織去了皇上的殿前。
趙如海將她們阻攔在外,客客氣氣說道:「皇上已傳口諭,各位娘娘們不必前來請安呢。」
妃嬪們有些侷促,道:「趙公公,我們也不想惹皇上心煩,就是想來問一聲。」
趙如海:「娘娘們想問什麼呢?」
妃嬪小心翼翼道:「皇上來了以後,會和我們搶聖泉嗎?」
趙如海:「……」
搞半天不是來爭寵的,而是來爭泉的。
怎麼皇上竟還比不上區區一汪聖泉?
殿上沈奉的聲音冷冷傳來:「當朕那麼閒,還有時間搶聖泉?」
趙如海道:「各位娘娘安心泡吧,皇上既允了您們,就不會收回的。」
妃嬪們這才放心地離去。
妃嬪們拘謹地過了兩天後,發現連皇上的照面都沒打一下,於是就完全放下心來,該泡泉的繼續泡泉,泡完泉到處遊玩。
每天都會有政務摺子快馬加鞭地從京城送來,沈奉不過就是換個地方覽政。
聖泉都給後宮妃嬪們和永安王妃用了,他可不會到湯泉那邊去,因而在殿上一待就是兩天,只早晚出去走走。
他一天到晚偶爾也要問起後宮兩句,只不過都是與中宮有關的:「皇后在幹什麼?」
「皇后去泡湯池了嗎?」
「皇后來跟朕認錯了嗎?」
「皇后有沒有說跟朕一起用飯?」
得到的答案統統都是:沒有。
沈奉沉著臉一把摔了摺子,道:「朕給她臉了!」
趙如海只好小心道:「要不,奴才過去傳一聲,今晚與皇后一起用膳?」
沈奉一眼冷冷掃向他:「怎麼,還要朕去給她認錯不成?」
趙如海連忙道:「奴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