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到干安殿，趙如海稟道：「皇上，後宮出事了。」
沈奉正看摺子，眼皮都懶得看：「著火了？」
趙如海：「基本上快跟著火差不多了……皇后正組織三宮六院的娘娘們，要將自己的手藝拿出去賣呢，連宮門口的那片空地都規劃好了，用來給娘娘們擺攤……」
周正聞言橫眉冷豎：「豈有此理，這成何體統！」
沈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狗皇后給調/教出來了，以至於他現在的接受能力往上提了好幾個台階，聽到趙如海的話後甚至不痛不癢。
在他看來：這有什麼，又不是把他皇宮點了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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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為所動，趙如海又問道：「皇上，您怎麼看吶？」
沈奉：「朕怎麼看？當然是用眼睛看，不然還能用屁/眼看嗎？」
趙如海：「……」
可真是，皇上受皇后的影響是日益加深，越來越不拘小節了。
周正勸道：「總不能讓皇后如此無法無天吧！」
沈奉：「那你去替朕收了她這妖魔如何？」
周正垂頭：「臣不敢。」
過了一會兒，沈奉才又道：「她安排後宮自給自足，也未嘗不好。省得後宮整天閒得發瘋。」
趙如海擔憂：「可這是史無前例的事啊，宣揚開終究有損皇上顏面。要是百姓們知道此事，會笑話皇上的。」
沈奉：「他們還笑話得少嗎？」
趙如海：也是。
皇上還有什麼顏面，不存在的。
外頭的百姓們可都以談論皇上的事為樂呢。
這可真是奇了，百姓們討論得風生水起，皇上絲毫不打壓為難，京中竟一派難得的欣欣向榮之景象。
百官和百姓們談歸談論歸論，干起事來的時候卻一點也不馬虎。
這也算是一種……奇怪的號召力吧。
沈奉問：「皇后可有具體章程？」
趙如海道：「中宮眼下正在準備，應該很快就會有章程出來的吧。」
這事還必須得有個章程，不然要什麼都能擺到那攤鋪上去賣，那還得了。
如此要不了多久，各宮院不管是不是妃嬪所有的東西，恐怕都會被搬空賣個乾淨吧。
因此，中宮為了避免這一點，頒出的章程規定，各妃嬪所販之物只能是自己所有之物，不得打宮中財物的主意，每一樣物品都得經過核查登記以後才能擺上攤位。
一經發現投機取巧者，剝奪擺攤資格，並處罰三倍販資。
這幾天請安之時，妃嬪們就翻來覆去地把規矩章程背得個滾瓜爛熟，請完安以後就匆匆忙忙去內務處登記貨品。
很快，宮門口的攤就支了起來。
有妃嬪們繡的手帕、做的香囊，還有一些珠花胭脂，以及墨寶書畫，大多都是女兒家的物品。
百官們一邊在朝堂上抨擊，百官的夫人們則一邊在攤位上流連。
百姓也得以一飽眼福，手上寬裕的還能購得一二。
嘉貴妃以為，這樣離譜的行為定然會遭到人們的恥笑，到時皇家顏面蕩然無存，她就等著看皇后完蛋。
可誰能想到，她沒能等來恥笑，只等來攤位上生意的紅火。
只能說大家都被買賣的欲望給沖昏了頭腦，連身份都不要了。
甚至怡清宮的太監也建議：「娘娘，要不，咱們也去擺個攤位吧。」
嘉貴妃怒道：「本宮可丟不起那人！」
而寧姎此刻站在一排攤位前，有點茫然。
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離她最近的攤位上的太監看了看她，她也看了看他。
就在寧姎以為太監要向她請安時，太監就開口道：「你買嗎？」
寧姎：「……」
太監顯然沒能認出她來。
畢竟宮裡的太監可多著呢，又不是人人都見過永安王妃。
寧姎不想理會，轉身就走，結果兩個攤位的太監交頭接耳：「她看了這麼久，一樣都不買，不會是買不起吧？」
寧姎一生氣，走得更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