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聽後,道:「此事是我疏忽了。我以為宮裡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
其他妃嬪道:「皇后有所不知,宮裡要花錢的可多了。」
馮婞:「說來聽聽。」
於是妃嬪們就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劉美人時不時還搭腔兩句。
馮婞了解到,這皇宮裡就是一個封閉的京中小城,在這裡面想要什麼想幹什麼,同樣都得花錢。
而且物價還貴。
要想差人辦事,就更加少不了打賞了。
嘉貴妃道:「即便如此,你也萬不該將宮中之物流出去!宮規就擺在那裡,你卻當做兒戲嗎!」
馮婞道:「我以為,嘉貴妃這話說得也為時尚早。劉美人若是偷盜了宮中之物,私自倒賣出宮,那的確是觸犯宮規,罪當處死。可那織錦既然賞給了她,就是她自己的,她不偷不搶,想怎麼處置,那是她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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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貴妃噎了噎,惱怒道:「皇后就是這樣包庇她們的嗎?!」
馮婞問:「嘉貴妃可有東西流出宮外去?」
嘉貴妃道:「本宮怎麼可能會知法犯法!」
摘桃道:「上次還看見嘉貴妃抬了些綾羅綢緞回娘家呢。」
嘉貴妃:「那能一樣嗎!」
折柳:「還有珍珠,嘉貴妃一人吃不完,還分回娘家去給家人吃了。珠寶首飾,不也動不動就賞給宮外的朝臣女眷。」
嘉貴妃:「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馮婞摸摸下巴,道:「同樣是自己的東西,同樣是自行處置,怎麼嘉貴妃想怎麼處置都行,劉美人處置卻不行?」
說著又好言相勸:「當貴妃可不能這麼霸道。」
嘉貴妃:「……」
馮婞道:「我看那些珍珠都是極品珍珠,貴妃把它們都磨成粉生吞了我都沒說什麼,宮規哪能允許這般刻意損壞宮中財物。」
馮婞還一臉為難:「這可怎麼是好。貴妃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嘉貴妃這下嘴角翹不起來了,耷成了條苦瓜。
她本來以為這次自己一定能行的,卻沒想到,這該死的皇后,居然還能旱地拔蔥,甩她一臉的土。
她都要哭了。
這下還怎麼追究劉美人的罪責,她要是堅持追究,那她自個也得被牽連進來。
見她咬著牙不做聲,馮婞便問:「依貴妃看,該怎麼處理?」
最終嘉貴妃哭喪著臉,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既是劉美人自己的東西,那也不算作是倒賣宮中之物。只是,此舉著實有損皇家顏面,劉美人難辭其咎。」
馮婞:「這個不妨事,皇家臉面大,就劉美人所作所為無傷大雅,不值一提。何況皇上自己隔三差五的都在自損顏面,劉美人這點又算得了什麼。」
嘉貴妃:「……」
馮婞想了想,又道:「想要遮蓋小丑聞,就必須弄出個更大的醜聞出來,這一時半會我去哪裡搞個更大的來。像之前嘉貴妃弟弟那檔子事鬧出的醜聞就比這個大得多了,可貴妃又沒有第二個弟弟,委實難倒我。」
嘉貴妃臉色難看得要死:聽聽這話,是人說的嗎!
嘉貴妃兩眼發青:「那皇后說該怎麼辦。」
馮婞又想了想,道:「既然現在後宮出現了這樣的問題,我這個當皇后的就要解決問題,首先得保證後宮的生活質量。
「大家要是手頭緊,想搞點錢花花,不妨把手裡閒置的、展現自己手藝的東西都拿出來賣一賣。先宮中內販,販不完的,再販向宮外。」
嘉貴妃只覺得眼前一黑:只要有這瘟皇后在,就沒有搞不大的事情!
妃嬪們卻是激動起來,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你說你想賣什麼,我說我想賣什麼,她說她想賣什麼。
就連劉美人傷都好了一大半:「先扶我起來,我還能再多繡兩張手帕!」
至於劉美人挨的幾下板子,權當是為開後宮的先河而付出的一丁點代價。